但,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的事嗎
而且還發生在江雪鶴那樣理智的人身上。
“而且,云華市并不是什么大城市,平時氣候也不算太好,無論是經濟、交通還是教育、文化氛圍,都不算是特別好的地方,要說靠近本家老宅,更南面的臨沅哪方面都更好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么要來云華市”宋安晨問。
雁歸秋叼著餅干,微微頓了頓,一口咬下去,笑了笑,安撫好友“城市也講究眼緣,這誰說得清楚呢。又興許是我們心有靈犀吧。”
心有靈犀,這種話是連雁歸秋自己也不信的,最多用來調侃兩句。
但她倒沒有懷疑過江雪鶴。
一來她離家太久,身上并無可求之物,二來,她向來奉行喜歡便要付諸實踐,一番付出不會刻意去計較得失,即便江雪鶴不回應,她也不會生氣或輕易放棄。
如果江雪鶴主動回應,那她高興還來不及。
雁歸秋跟江雪鶴一起去試吃了兩次飯之后,畫廊終于徹底整理好,前面展廳做了裝飾,定好了正式開業的時間,為此雁歸秋還特意回學校發了一趟傳單。
回來的時候,她看見江雪鶴在外面打電話,隱約聽見“云華市”之類的字眼。
雁歸秋并不是有意要偷聽,但江雪鶴已經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然后走過來。
“我覺得云華市這里挺好的,暫時不打算換地方。”江雪鶴跟電話那邊的人說道,“感謝您的厚愛,下次有空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寒暄過幾句之后,江雪鶴掛斷了電話,看見雁歸秋像是松了一口氣。
“今晚吃飯可能要遲一點了,還要拜托你幫點忙。”江雪鶴指了指后面畫室的方向,說道,“今天早上出門忘了關窗,野貓跑進來把東西弄得一團糟,還要收拾一下。”
畫廊是南北通向的兼自宅功能的商鋪,前面臨靠著大路,走到底便直通小區內側,還額外贈送了一個小院子,畫室東面窗戶便正對院子一角,院墻低矮,有野貓爬進來也并不稀奇。
雁歸秋跟在江雪鶴后面走進畫室。
里面一片狼藉,畫架倒在地上,花瓶里的水灑了一地,粉色的鮮花也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好在貴重的東西已經鎖進柜子里,除了幾道抓痕,暫時沒有什么損失,只是里面的木盒子被震翻,在柜子里來了場天女散花。
“我打電話叫了師傅明天來封窗。”江雪鶴說道,“畫架和花瓶和那幾管顏料撿一下放在桌上就行,剩下碎掉的東西就放在那里,一會兒我來掃。”
江雪鶴去收拾柜子里的東西,雁歸秋扶起花瓶,將地上唯一一支還完好的花插回去,接著才去撿其他的東西。
不遠處的柜門一開,就聽見“哐當”一聲響,木盒子也滾到地上,帶下來幾張飄飛的白紙。
雁歸秋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見江雪鶴及時避開,沒被砸到,這才松了一口氣,一邊伸手去接飄過來的白紙。
大概是16k大小的紙,背面空白,已經微微泛黃,摸著有點像素描紙的質地。
雁歸秋沒有多想,下意識翻過去看了一眼。
另一邊的江雪鶴將近處的紙撿起,粗略翻看一眼,發現少了一張,下意識回頭去看。
兩人同時一滯。
紙上畫的是什么,一個心知肚明,一個也看得清楚
雁歸秋的黑白鉛筆速寫。
穿著風衣長褲的女孩子,微微側著身,與旁邊的人說話,卻也能看清大半張臉。
翩飛的風衣衣擺旁邊龍飛鳳舞地寫著個“雁”字,后面很輕地打了個問號。
右下角的落款是一個“鶴”字。
日期,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