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鶴沒有想到過諸如重生之類荒誕的故事,卻相信真正呈現在自己眼前的東西。
她不可避免地對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產生好奇。
這也是促使她決定回國的原因之一。
朋友嘖嘖稱奇了一陣,又問江雪鶴“你去找她,是想跟她合作嗎但我看她好像真的沒心思再往商界發展了,現在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就不說這么多年不聞不問,還剩下多少敏銳度和能力
“你們非親非故的,你確定自己能夠說服她來幫你嗎”
“不是。”江雪鶴說。
“什么不是”朋友愣了愣。
“不是想合作。”江雪鶴說,“我就是想親眼看看她。”
看看這位能將瀕臨倒閉的公司起死回生的神仙人物,哪怕白手起家也該成就一段神話,明明一切唾手可得名、權、利,人類最根本的欲望在她眼里好像不值一提。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
江雪鶴不能理解。
即便“溫柔”、“隨性”如她,也不敢承認自己沒有絲毫逐利與競爭之心。
她能放棄手里的很多東西,但不會放棄所有籌碼。
但雁歸秋好像就可以。
江雪鶴知道自己的想法說出去是要被笑話天真的,但她還是無法控制地去想
這樣的人真是厲害。
當然是褒義大于貶義。
朋友卻無法理解,在他看來,除了畫畫這樣從小堅持的愛好以外,江雪鶴是不會去做無意義的事了。
毫無理由地想去看一個人,自然也該有些不可言說的隱情。
他驀地想起調查時無意間聽見的傳聞雁歸秋迷戀著一個同校的女生。
“你”朋友的思緒不由自主地跑偏了,聲音微微顫抖,“你、你不會是”
“什么”江雪鶴沒能理解他的話。
“你對雁大小姐”朋友遲疑了那么兩秒,腦海里思索著江雪鶴會喜歡什么樣的人無論男女、無論性格,大約只有那些強大到不容爭辯卻又游刃有余的人才能吸引到她的目光。
或許就連江雪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骨子里是相當驕傲乃至有些傲慢的人。
因為出身、因為眼界、因為能力,她能夠友善地與任何一個人相處,卻很難真正將某個人放到自己的身邊。
從本質上來說,就是有些慕強的心理。
強不在于地位、名利,在于能力與心性。
雁歸秋算嗎
少年天才,應該也是算的。
“我對雁大小姐”江雪鶴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如果問是什么樣的感情,大概是仰慕吧。”
直到這一刻為止。
“仰慕”朋友心底嘀咕著,拿捏不準到底是敬佩多,還是其中的“慕”多一些。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想見她。”
唯獨這樣的心情,是無比明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