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騙你呢”江雪鶴問。
這種假設聽著就叫人不大舒服,而且也不大可能。
然而或許雁歸秋太過沒脾氣的包容過度,,她竟也本能地生出一種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的底在哪里的想法。
這話一說出口,江雪鶴就有些后悔,但也已經來不及收回去。
雁歸秋卻并沒有多想,張口便回答道“沒有關系。”
江雪鶴問“怎么會沒有關系”
雁歸秋說“就算你真的騙我,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江雪鶴問“只是因為喜歡嗎”
雁歸秋“嗯”了一聲,停頓片刻又糾正“不是只是因為喜歡。喜歡就是全部的理由了。”
江雪鶴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擦頭發的動作都停住了。
雁歸秋看了看她的表情,笑起來“雪鶴姐是不是覺得我這樣顯得太苦情了”
江雪鶴老實地點了點頭“突然覺得很沉重。”
雁歸秋問她“那雪鶴姐是那樣的人嗎”
江雪鶴搖了搖頭,她當然不是會欺騙或者利用雁歸秋的人。
“那不就行了。”雁歸秋說,“會騙我、利用我的人,我也未必會喜歡上對方,但現實是我喜歡的人不會做那樣的事,為什么還要擔心那些根本就不會發生的事呢”
江雪鶴仔細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再反過來想,反倒是她自己憂思過重了。
這樣不好。
“你說得對。”江雪鶴想通了,嘆了口氣,繼續擦著頭發,“下次不會了。”
雁歸秋把吹風機遞過來,插頭正好插在書桌旁邊,嗚嗚的風聲吹了一陣,江雪鶴想了想,還是把原本的打算跟雁歸秋說了說。
“我原本也沒有打算再回江家。”江雪鶴說道,“我在國外的時候也稍微有一些積蓄和人脈,本來是想回國之后先休息一段時間,看看江家的情況,再自己出來單干。”
她看中的是國外的一個新興行業,但眼下在國內還沒有很好的基礎,只能先小規模地試試水,而且江家那邊對她如臨大敵,很難說會不會給她制造一些阻礙,一個浪頭下來,說不準心血都要白費。
索性再等等,等摸清楚江家的情況和態度以及國內的市場再開始,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有人幫她去做,暫且輪不到她去過度的操勞。
剛回國的這一段時間對她來說也是難得的休假。
跟雁歸秋進展神速算是一件意外事件,但其實江雪鶴本就是為了她才提前回國,好奇里并未摻雜進那些利益算計,自然也沒有將她規劃進未來的事業計劃之中。
知道雁歸秋并不準備再碰那些東西之后,她自然更不會去強迫她去替她做什么。
這會兒跟雁歸秋說起來,也就是交個底,讓她心里有個數。
雖然雁歸秋是相信她,但信任也需要人為地去維護,而不能任由其被百般消磨。
早晚都是要交代的事,早點說清楚,也能少一些誤會。
“剛剛給我發消息的是我堂哥,隔了大概有三四代了,之前我在家里公司的時候,也是他幫我,性格有點不著調,但辦事還是挺靠譜的。”江雪鶴又簡單說了下人,“他跟我哥有點矛盾,新仇舊怨,加上跟我比較合得來,幫我算是比較盡心。”
還有其他一些人,要么是在國外時認識的留學生,要么是當年還在江家的公司學習時認識的一些有過合作的對象,還有幾個是舊時的同學。
不過說起來大多都是合作伙伴,并沒有更深一步的私人關系。
說得上關系不錯的也就是堂哥還有鐘和逸這些學生時代就認識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