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堯懷念地說“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媽媽帶你去打疫苗,你哭個不停,怎么都不愿意,還是打電話給我,我從學校趕過去,親自抱著你,你才愿意打針。”
周念臉狂發燙,羞恥地說“我當時還很小很小,還是個小寶寶,我不記得了。哥,你別老說我的糗事。”
周堯溫柔地說“不糗啊,很可愛的。”
周念往前靠,扒在駕駛座邊緣“現在就叛逆期惹人厭了是吧”
周堯笑了“不,也很可愛的。”
兄弟倆到家。
高中學習累,要補身體,媽媽讓阿姨提前給他燉好了一盅金絲燕窩。
周念吃完,換好睡衣,都準備睡了,哥哥來問他“最近有在按時練鋼琴嗎”
周念本來還想偷偷躲在被窩里打一會兒游戲,被哥哥抓住,只好爬起來了,說“三天前練過,最近作業太多了,我回家以后還得補作業。”
哥哥問“今天也要補作業嗎”
要么寫作業,要么彈鋼琴。
周念抉擇了幾秒,說“今天沒有。”
哥哥溫柔但不容置疑地說“那就練會兒鋼琴吧,不然就生疏了,哥哥陪你彈。”
周念在心底嘰嘰歪歪,不太情愿,又不得不聽話。
周念學鋼琴也是因為哥哥。
小時候哥哥練琴,他就坐在旁邊看著哥哥彈,還要哥哥教他。那時他很單純,學一首曲子的動力,就是可以彈給哥哥聽,好叫哥哥夸獎他,他能高興一整天。
現在呢,卻是在心底嘀咕唉,真煩。
小時候只嫌哥哥不理自己,現在長大了,只抱怨哥哥管得太多,祈禱哥哥放養自己。
每次聽說哥哥要回家,他是既高興,又害怕。
他樂意的時候,哥哥管他這事叫無微不至,他不樂意了,就叫密不透風。
周念問“哥,你在外面那么忙,你就有空天天練琴啊”
周堯點頭“又沒幾分鐘。我睡前會彈一兩首曲子,放松精神,更好入睡。”
周念真佩服。
大概十歲左右,周念意識到自己沒有音樂天賦,盡管他在哥哥的督促下過了鋼琴十級,可他依然肯定自己那只是學會機械地敲黑白鍵而已。他毫無鑒賞能力,每次去聽音樂會,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盡管有一點抱怨,且在青春期叛逆高峰期,周念依然不否認自己崇拜哥哥。
縱觀他平生所認識的所有aha,無論男女,哥哥也是其中最優秀的那一個聰明、自律、強大、溫和。
哥哥周堯就是周念心中的優秀aha模范,他正是想長成這樣的aha,他既想擺脫哥哥的影子,又不自覺地在模仿哥哥。
周念練了一首肖邦的小夜曲,彈得咬牙切齒、磕磕絆絆。
周堯給他煮了杯熱可可牛奶,摸摸他的頭“不錯了,半個月沒彈,還記得譜子。可以了。”
被哥哥戳穿撒謊,周念紅著臉,把牛奶喝了,他想,哥哥還把他當小孩子呢,他身高都177了,還摸頭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大概只有等他的分化報告出來,哥哥才會正視弟弟已經長大了這件事吧。
周念羨慕地想,他在翻看相冊的時候發現,當年大哥分化以后二次發育得特別快,一下子變得又高大又強壯,肩膀寬闊,肌肉結實,遠遠超過同齡人,簡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現在雖然比同齡人稍微優秀、強壯一些,可也沒拉開很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