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青正被三個男生圍住,也不知是在逼問什么,他低著頭,閉緊嘴巴,完全是遇見麻煩的樣子。
而圍著沈嶠青的男生是個少白頭,校服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領口豎起來,他的發色比較特別,斑駁的很均勻,從遠處看去,像是銀狐皮草的顏色。
光是看到這個頭發,周念就知道是誰了。
這個人是2班的聶巍。
全年段就他一個人這發色,剛開學的時候校長還以為他是挑染的,抓著他教訓,要他把頭發染黑回去。
結果人是天生這樣。
簡單介紹的話,周念是1班固定的第一名,聶巍是2班固定的第一名。
綜合到全年段,周念仍然是固定的第一名,聶巍則是那個不幸的萬年老二。
同屬學校里的發光人物。
他們倆的設定卻截然相反。
周念人畜無害,多才多藝,每天陽光燦爛笑呵呵,跟誰都友好,人緣極好,但凡他有事需要幫忙,不需要怎么求人,自然有一大群人愿意相助。他遵守紀律,從不讓老師操心。
而聶巍呢,是個出了名的刺頭,獨來獨往,總是不服管教,而他家也是同學里也是頂有錢的,狂得很,隱約聽說他初中的時候還跟外校人打架被記過了,但進高中以后到目前還沒鬧事過。
聶巍整天心不在焉似的,成績卻很好,尤其是在理科學目上。
他們兩個班的數學是同一位姓林的老師教的,林老師曾經私底下在辦公室曾跟同事感慨過一次,別的學生能考一百五,是因為只能考一百五;聶巍考一百五,那是因為試卷滿分只有一百五。
周念聽說這事的時候,深深感覺有被嘲諷到,況且在數學這一門科目上,他也沒考過150,穩定在140以上,但沒拿過滿分。
雖然兩個人在考試排名上貌似在別苗頭,但其實還從沒有過任何矛盾,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屬于王不見王的情況。
他們學校高一總共四百多學生,周念估計大概只有三四十個人會分化成aha,他除了確定自己肯定會是aha以外,另一個能確定的,他覺得就是聶巍了。
聶巍在跟沈嶠青說什么周念一下子覺得心里很不舒服。他不喜歡看到沈嶠青跟別人接觸,尤其是另一個aha。
周念心火燎燒,一時間顧不上別的,脫口而出“沈嶠青”
沈嶠青跟聶巍一齊望過來。
聶巍皮膚黝黑,人高馬大,這還沒分化,他已經有一米八了,只是微微彎著腰,站沒站樣。
即便如此,沈嶠青走到他身邊,依然感覺到無聲的威脅感。
周念沒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冰冷而充滿敵意,他不動聲色地往兩個人中間跨了一步,隔開他們,別有所指地說“沈嶠青,讓你掃地呢,你怎么在這偷懶跟別人說話”
聶巍的視線從沈嶠青移動到他身上,像是只花豹打起精神,譏諷地笑了一下,忽地不客氣說“你這人,可真虛偽。”
周念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聶巍“沒意思。”
沒等他再說話,聶巍已經轉身走了。
周念的目光敵意地在他身上停留兩秒,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一會兒,他才轉頭問沈嶠青“他跟你說了什么”
沈嶠青說“他跟我說聽說我是男oga。只說了這半句,你就來了。”
沈嶠青可能是男oga這事傳得可真快。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周念聞言,心底擔憂都快突破閾值,他深呼吸,沉沉看著沈嶠青。沈嶠青也望著他,一雙清澈干凈的眼眸中倒映著周念的身影,跟他所見的整個世界里只有周念一樣。
保護oga的責任感瞬間充滿了周念的胸口。
周念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了他一下,拉著他一直走到偏僻無人的角落。
“啪嗒。啪嗒。”
周念和沈嶠青的竹掃帚都扔在地上。
兩個男孩子親密的手拉著手。
周念低下頭,看著自己抓著的沈嶠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