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順著隊伍往前看,瞧見了沈嶠青,隔了幾個人的距離,沈嶠青想必沒有聽見。
可也不用多么清楚地聽見,沈嶠青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糟糕的議論中,他從不抵抗,逆來順受,沉默寡言。
周念看了怪心疼的。
他們的惡意極是純粹,出于孩童的天真,咀嚼旁人的不幸,只是覺得好玩。
又說
“像他這樣的男oga,長得不漂亮也不可愛”
聽到這里,周念實在聽不下去了沈嶠青明明很可愛好嗎
周念冷不丁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一下“不好意思,你們是在說我班上的沈嶠青嗎我好像聽見你們在說什么,能分我一起聽聽嗎”
被人說人壞話突然被抓包,那個男生被周念弄得有點下不來臺,面紅耳赤,支支吾吾“沒、沒有。”
一直一動不動的沈嶠青聽見動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周念沖他微笑,擠眉弄眼地飛快逗了他一下。
沈嶠青眼眸亮了亮,像是怕被人發現他快抑制不住的情愫,復又低下頭去。
我可真是個正直善良的好aha。
周念想。
這邊他的同桌羅鑫也做完檢查了,見到周念,大聲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跟他說“周念,我看到你哥來了,就在大樓外面等你呢。”
周念問“啊我大哥已經來了嗎”
被管教的束縛感裹住他神經。
周念嘀咕“我還想跟沈嶠青說兩句話呢”
羅鑫問“你說什么”
“沒什么。”周念緊抿嘴唇,“謝了。我這就去找我哥。”
周念走出醫院大樓大門,一眼就看到站在對面大樹底下的大哥,他一臉嚴肅地走過去。
周堯見了,問“怎么了這個表情什么意思”
周念說“哥,我發現你好像打扮得是有點老,上回我同學還問這是不是你叔叔,我說這是我哥,他們還不大信。”
周堯又好氣又好笑“真是小孩子。走,帶你吃飯去了。”
先吃飯,再去射擊俱樂部玩。
他這是第二回來,上次玩得很開心,大哥說下回再帶他來,一直記在心上。
大哥請客,讓他敞開了隨便玩。
周念打了個爽,肩膀都被氣槍的后坐力搞得有點疼了,于是半道跟大哥說不想玩了。
又跑去附近的vr游戲館玩到晚上。
然后再吃一頓大餐。
中午是中式私房菜,晚上是西餐廳。
今天算是吃飽玩好,周念非常滿足,甚至玩累了,上車以后,往座位上一躺,揉揉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皮“吃得我撐死了,我肚子都圓了,跟懷孕了似的。”
周堯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傻里傻氣的弟弟,問“檢查報告大概什么時候出來啊后天我又得出差了,這次去f國,得半個月。”
“哦,這又沒什么關系,看個檢查報告而已,不需要你在啊,有什么好擔心的”周念不以為然地說,“好像是一個星期出來吧。等寄到了我再告訴你。”
周堯頷首“現在科學進步地真快,我記得我讀書那會兒,得二十個工作日才能收到報告。有的同學,還沒等收到報告就已經分化了。搞得這個提前檢查沒什么意義。”
周念喁喁“這也太倒霉了吧”
提前檢查abo第二性別,還是為了讓大家有個準備,主要是aha和oga,這樣一來,已經隨身攜帶好抑制藥和抑制劑,也不至于到時候有什么突發的發熱期和易感期導致出事。
因為哥哥提起這件事,周念記在心上,總是為沈嶠青感到擔憂。他想,萬一在這期間沈嶠青分化了呢
周念找了個機會跟沈嶠青說這件事“你媽媽是oga,你家應該有抑制藥吧記得帶一些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