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從床上爬起來,給班主任打電話,他蔫兒吧唧地說“老師,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可以請假一天嗎”
平時周念用誠實積攢的信用發揮了作用,加上他的聲音確實病蔫蔫的,老師不疑有他,不光干脆地批了假,還關心了他好幾句。
周念既困,又無法入睡。
他換上衣服,帶上銀行卡,再從抽屜里拿了一沓現金出來,裝滿錢包,才出門去。
臨走前,他想起什么,折返回去,找了個黑色口罩,還戴了一頂棒球帽。
裝扮完以后,只露出一雙眼睛,沒有平日里的神采飛揚,只有棲遑不安。
周念趕到他做體檢的體院。
最近是全市各所學校高一學生輪流做分化檢查的日子,所以今天也人滿為患。
前臺圍著一群詢問的人,周念一走近,剛說了個“您好”,對方就直接公式化地說“幾班的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來做檢查的。”周念心急如焚地說,“我已經做了分化檢查,昨天拿到了結果,但我覺得應該是出了什么錯,所以想來問一下。”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周念根本不敢大聲問。
護士沒聽清,問“你說什么”
周念“我是說,我覺得我的abo檢查報告好像有問題。我該問誰”
護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哪個學校的”
周念“凌霄高中。”
護士低頭翻找一下,說“你去5號樓,11樓,abo內分泌科,找王醫生。”
周念馬不停蹄去了5號樓,詢問一番之后,在辦公室見到了王醫生,是個四十余歲、面目嚴肅的女醫生。
王醫生正是他的報告單上的簽字醫生。
周念直接向王醫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王醫生不容置疑地否認“不可能,絕沒有弄錯。”
“同學,現在abo分化檢查非常詳細,不但要驗血,測試激素,還要通過身體內器官發育情況來判斷,一層一層下來,是不會出錯的。”
“而且,因為你的案例十分特殊,我印象比較深。”
“你就是個oga。”
周念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他執拗地說“但是,這不可能啊,我的父母都是aha,我的哥哥也是aha。”
“我的爺爺奶奶是aha,我的外公外婆也是aha,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aha,怎么可能我是oga書上不是說兩個aha只能生出aha嗎”
王醫生說“是嗎那你倒是個更罕見的病人案例了你爸爸媽媽來了嗎一起做個調查吧。說不定是返祖現象譬如你祖上有個oga。”
周念更覺得荒唐,他只說“不可能。”
他氣得止不住發抖,站起身,說“絕對是你們醫院弄錯了,我去別的醫院重新做檢查。”
撂下不客氣的話之后,周念立即走了。
他換了另一家三甲醫院,掛上abo科,直言是來做檢查的。全面體檢報告需要一個星期才出,但自己上醫院做單一門項目,算上加急費,只需要半天時間結果就出來了。
周念先做了激素檢查,還掛了b超科,但是人多,只排到下午的號。
大約11點20分,周念拿到激素檢查結果,去找醫生詢問這些數據是什么意思。
排隊的病人很多,醫生拿起他的寫滿各種數據的紙張,只看了一眼,至多兩秒,直接說“沒什么問題啊。一切正常。”
周念問“我不是來問有沒有健康問題,我是想問,我應該是個aha吧”
醫生被迷惑到了,說“你是個oga啊。”
周念漲紅了臉,眼睛也急得紅了,快哭起來了,他帶點哭腔地哽咽地反駁“這不可能啊”
醫生“,總之,你的身體數據上就是這么顯示的。小同學,先不要激動,這樣,你再做個b超檢查,好不好”
周念委屈地說“還得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