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那個親爸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看上去那么有錢,卻一直不來找你。現在你考上好學校,長得健康高大,還分化成aha還是你剛分化成aha,他就一下子冒出來要認你了。”
“他就是覺得你有利可圖罷了,有用的時候要你,沒用就不要你。”
周念一口氣說完,完了覺得不太對勁。
好像連自己一起罵進去了。
沈嶠青目光溫和地說“周念,我答應過你的,你不希望我認他,我就不認他。”
周念沒好氣地說“可別這樣,我擔不起這個責任,你想認就認唄,不是人家的車都坐上了嗎”
沈嶠青解釋說“媽媽讓我坐的,說他要是給錢就拿著。我沒亂花,都存起來了,你要嗎你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拿存折。”
周念覺得莫名其妙“誰要你的錢了”
“行了。挺晚了。”周念脊背筆直地站著,佯作冷酷地下達指示,“別的我不管你,不準轉學,聽到了嗎我是為了你才來了這所學校,你可別想拍拍灰就走了。你非要轉的話提前跟我說一句,告訴我去哪個學校,我先轉。”
沈嶠青有點著急地說“我不會走的。你還在我就不走。”
周念說“大人決定的事,你能有資格說話嗎”
沈嶠青平靜地說“沒人能逼我從你身邊離開。”
周念有一種,小蛇鉆進袖口的感覺。
周念去把自己停在路邊的自行車車鎖打開,推著車龍頭,說“我說完了,沒別的事了。”
沈嶠青不作聲地陪在他身邊。
周念瞥他一眼“干什么”
沈嶠青說“我送送你。”
又是一陣不說話。
快走到路口了。
周念忽地問“你怎么做到這樣若無其事的我們兩個月沒說話了,你知道嗎”
沈嶠青說“是六十三天。”
周念啞口無言。
他們站在路燈下面,兩條影子被拉的細長,延伸進一團斑駁的樹影遮住,知了聒噪地叫個不停。
沈嶠青同他說“周念,你見到我會不高興,我就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我只希望你允許我跟在你附近,離你有一小段距離也沒關系。”
“我遲早會派上用場的。”
“你什么時候想用我了,你就來找我。”
“我是你的,以前是你的,現在是你的,以后也是你的。你不想要我了,我也是你的。”
周念看了他一會兒,嘀咕說“你可真煩。”
卻說不上是厭惡的語氣。
沈嶠青想起件事,跟他說“不過,我要搬家了,以后就不住在這里了。你得去我的新家找我,我會給你一把鑰匙。”
周念問“干嘛你親爸要金屋藏嬌啊”
沈嶠青說“不是。是我媽媽自己買房子。我分化以后不太方便,我媽媽這些年攢了一些錢,夠買個房子,兩居室,分開住好一些。暑假的時候搬家。”
兩人正說著,一輛車經過。
沈嶠青忽然拉了他一把,把他拉進了旁邊屋檐下的影子里。
沈嶠青皺著眉說“又來了。”
“誰啊”周念看過去,是一輛名牌轎車,但不是上次那輛。
沈嶠青不快地說“我爸。他過來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得去旅館住。”
周念臉紅了紅。
他想了下,帶點命令地說“你給我講講你爸的事吧,你知道的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