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轉眼過去。
晚上,周念邀請沈嶠青坐他家車回家,順路去藥店買了消腫化瘀藥油,說“你臉都有點腫起來了,我給你擦擦藥。”
心里怪氣。
周念是真挺喜歡沈嶠青這張臉,多漂亮啊,結果被揍腫了
周念說“你打不過就別跟那個男打架啊,他是成年aha,那么高,比你壯好幾圈,他胳膊都比你腿粗”
沈嶠青眼睫微垂,說“有時候,知道打不過,還是得打。”
也有道理。周念“嗯。”
這次轎車直接開進了小巷子里。
周念心有余悸,他與沈嶠青咬耳朵地問“你媽媽知道我是oga嗎”
沈嶠青連連否認“不知道,不知道,我從沒有告訴他過。你事,除了那個黑市醫生,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周念見到沈嶠青媽媽,他看上去打扮得清清爽爽,見到沈嶠青,輕輕笑了下,抱有歉意地說“對不起,昨天嚇到你了吧”
周念為自己逃跑而羞愧,良心被折磨一天一夜,終于可以道歉“是我該說對不起,我不能逃走。我、我要是沒逃走,說不定你就不會被擄走了。”
沈嶠青媽媽笑著說“你一個小孩子能做什么我聽沈嶠青說過了,說你后來報警了,謝謝你啊。”
報了又沒用。周念臉上浮起有別于慚愧紅暈。他什么忙都沒幫上。
他說“沈嶠青,我想喝酒,家里酒喝完了,幫我去店里買一箱回來好嗎”
喝酒不好。周念想說,可他沒有置喙資格。
人家本來就難過了,還不準人喝酒,多過分啊。
沈嶠青出門去了。
小出租屋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念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嘴笨,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合適言辭。
這時,男人長長嘆了口氣,驀地說“你知道對一個oga來說,aha對他所做最讓他難以接受事是什么嗎”
周念心臟像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心臟漏跳半拍。
那雙與沈嶠青相同眸色玻璃珠子般眼睛直直地望向他,仿佛能把他看透。
隱隱約約,周念有一種他其實知道自己是oga強烈感覺。
周念微微地僵硬地搖了下頭。
男人說“是你竭力掙扎連惹惱他都做不到,他甚至不生氣,他會夸你弱小真是可愛,取悅了他。”
沈嶠青買酒回來,送周念上車回家。
又經過那一小段浸在黑暗中小路。
沈嶠青問“我可以牽一下你手嗎”
周念主動握了上去,說“你手真冰,夏天竟然也這么冰。”
在走出巷子最后一步路時,沈嶠青忽然停下來,也沒放開手。
周念已經跨出去半步,光斜照在他身上,見沈嶠青不對勁樣子,折身回來,走近他。
兩個孩子默默地走到隱蔽小角落里。
沈嶠青像是實在忍不住了,他嗓音沉沉,壓抑著,極端沮喪地說“周念,我覺得我知道為什么從小我媽媽都不喜歡我了。”
周念心里咯噔一下。
他多少也有個模糊猜測,只是他們倆心照不宣地誰都沒說出來。
“我是他被強暴生下來孩子。”
沈嶠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