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樓下時。
周念意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到沈嶠青家所在的樓層,熾熱的太陽晃得他快睜不開眼,他瞇起眼睛。
強光讓視野模糊了下,他好像看見窗口站著個人影,再一眨眼,就看不見了。
周念來之前并沒有給沈家打過電話,他自然而然地認為沈嶠青肯定在家。
不然還能去哪
沈嶠青又沒有別的朋友。
搭電梯上樓。
沈嶠青家住在8樓。
電梯升至8樓,門一打開。
他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從耳邊擦過去,沒聽清楚。
是一聲短促的呼救。
還帶有哭腔。
有點耳熟。他好像曾聽過。
周念心里一個咯噔,慌長起不祥預感。
他向沈嶠青家門走去,心跳速度急劇上升,上次所見的畫面猶如蒙太奇般閃現在他的腦海里,與此刻他眼前所見的現實重疊在一起。
他站定在沈嶠青家門口,看著門板,像看著一扇通往噩夢的大門。
他聽見了。
隔著門板,周念聽見了男人的哭聲、哀求和拒絕,跟另一男人的羞辱、強迫和情話。
周念如墜冰窖,怔在原地,大概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報警。
周念說“快點來,請你們快點來。”
掛掉電話,周念也沒干等著,他鼓起勇氣去拍門“喂喂我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了”
他心里完全沒底,雙腿像有自己的意識,很想走開,但卻被他牢牢地釘在門口。
屋內的聲音還是沒停下。
周念心急如焚地想,是不是他喊得太輕了
于是拔高聲音“我已經報警了”
這時。
在一陣令人揪心的糾纏聲后,突然,他隱約聽見了像是裂帛般的刺入聲,悶悶的。
一切戛然而止。
“咚。”
重物墜地的聲音。
男人仍然在哭,小聲地絕望地啜泣著,但卻與被強迫時的哭聲不同了。
屋里只剩下這一個聲音。
另一個消失了。
周念心跳都快炸開了,他臉色發青。
忽然間,腦袋里靈光一閃,他記起來了,沈嶠青說過門口有放備用鑰匙。
周念從門口的踩腳墊下找到了一把鑰匙。
他的手不停地在發抖,發抖,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光是把鑰匙插進鎖眼里就耗費了好幾秒。
終于把鑰匙插進去,周念的手心已經全是手汗,他的之間發麻,提不上力氣。
一種出于本能的抗拒像是裹尸布一樣無形地迅速地纏住他,讓他不敢開門。
周念深呼吸,再深呼吸,他用左手握住右手,強行驅使著右手扭轉鑰匙,打開了門。
“吱”
門推開了。
沈嶠青的生父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aha衣衫不整地趴著,趴在oga男人身上,大量的血液從他的胸口涌出,流了一地。
也浸濕了他懷抱中的人。
他還在喘息,發出破風箱般的呼吸聲。
沈嶠青的媽媽臉上身上都沾滿了血。
周念已經嚇傻了。
周念看見他轉過頭,朝向自己,聽見他說“走,孩子,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