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開學。
同學群里又有人說起沈嶠青
快開學了,你們說沈嶠青下學期會來嗎
他家出那么多事,他會不會辦休學啊
有誰知道嗎要不去問問老師
一看到這些,周念心底就覺得無比煩躁。
他不允許沈嶠青休學。
一轉眼。
到了高二開學報道的那天。
周念做了個夢。
他提前夢見自己去學校開學報道,太陽特別毒辣,柏油路燙得好像要把他的鞋底融化,空氣都被烤得呈現流油般的質感。
不知道為什么,學校里只有他一個人,他以為是自己來太早了,就在教室里等。
等了很久都沒有人,他就去辦公室找老師,一進門,就看到沈嶠青在老師的辦公桌旁,不知道在填寫什么。
他一看,竟然是退學申請。
周念心里一個著急,上前兩步,直接沖過去,把沈嶠青手中在寫的資料奪了下來,罵罵咧咧的說“誰準你退學的”
沈嶠青悲傷地看著他“我說過了,周念,我是沒用的狗,你拋棄我吧。”
周念氣不打一處來“你有沒有用應該由我來定奪,而不是你自說自話,聽懂了嗎”
“他媽的,每次跟你好好說話,你就得寸進尺。”
“你是非要我罵你是吧”
“聽好了,沈嶠青,你是我的狗,那你就聽我的話,不準你走你就不準走”
沈嶠青用他一貫的可憐巴巴的神情凝視周念,周念一點也不心軟,說“我要你留下你就給我留下”
沈嶠青欲言又止“周念,我”
就在沈嶠青要回答他的時候,鬧鐘響了起來。
“艸。”周念一下子被吵醒了,他一下子坐起身來,夢里生氣的感覺太真實了,他還在生氣,肺都快氣炸了。
周念撓撓頭。
充滿起床氣地看了一眼手表,該起床去學校了。
周念臭著臉,氣壓低極了。
他現在是既想去學校,又不大敢去學校。
媽媽剛從鍛煉室出來,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瑜伽服,臉頰脖子汗津津的,見到他一大早就頂著雞窩頭、趿拉著拖鞋出來了,說“怎么起這么早,不用這么早吧不是說9點前到學校就行了嗎現在才六點。這么想回學校去啊。”
周念看了看媽媽,搖了搖頭,無精打采地走開了,過了一會兒,又折身走回來,跟媽媽說“媽媽,你說,沈嶠青會去學校嗎我做了個噩夢,我夢見他退學了。”
媽媽無動于衷地“哦”了一聲“是嗎”
那種熟悉的煩躁感又在心頭生起。
周念想,問了也是白問,除了他,其他人根本不關心沈嶠青的死活。
他覺得沈嶠青太可憐了。
“你管他退不退學。”大哥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浸著寒氣,“你先管你自己吧。他們家的事有他自己管。”
周念“”
“我就不明白了,他就只是一個你才認識一年的高中同學,你那么關心他做什么”周堯說,“不回去睡回籠覺的話就起床,洗個澡,換身衣服,等下我送你去學校報道。”
周念說“我還是回去再睡一個小時。”
他是想接著做剛才那個夢,但他閉上眼睛,卻沒辦法重新回到那個夢里。
睡不著了。
就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躺了一個小時,周念重新被哥哥拎起來。
校服已經提前幾天洗好了。
周念在里面穿了一件藍白色的t恤,跟校服的顏色是配套的,穿在他身上很是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