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聽見大哥問“你是不是又做夢夢見那天發生的事了”
周念“啊”
周堯無計可施地長嘆一口氣“我都想帶你去找個催眠師給你洗腦,直接忘掉那天發生的事算了”
聞言,周念連連搖頭“不要不要,用不著。”
“真的嗎”周堯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遇上那么可怕的事都會得上tsd,你一個小孩子哪里能承受得住”
“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有一個同學,她本來是個很活潑開朗的人,但有一回,他也是像你一樣,無意中撞見了一起兇殺案現場,之后,他就經常會在任何場合無緣無故地哭泣起來,無法控制,到現在都還在看心理醫生。”
周念答不上話,他慶幸現在沒開燈,他只要一低頭,就可以把自己的情緒都藏起來。
周堯說“睡吧。早點睡。你把手機電腦都關了,躺到床上去睡覺。”
周念像小鴨子被趕進籠子里一樣鉆進被窩。
周堯還坐在他的床邊,握住他的手“哥哥陪你,你以前小時候被鬼故事嚇得睡不著,也是握著我的手睡覺的對不對只要握住我的手就不怕了。”
大哥還當他是個小朋友。周念想。
他現在非但不覺得安心,而且還更睡不著了。
良心在被燒灼。
周念憋不住了,他悶聲悶氣地問“哥,我要是犯了很可怕的錯怎么辦”
周堯“不怕,我都會原諒你的的。”
過了大半個小時,大哥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旁陪伴著他。
大概覺得他睡著了,才把手抽出來,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周念現在睡不著了,可也沒有勇氣再給謝警官打電話。
最開始的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勁被卸掉了。
他爬起來,查了一下從立案到第一次庭審的時間,起碼還有好幾個月。
并不急于這一兩天,乃至一兩個小時。
偷拿藥這事不是他一個人做下的。
算是他指使沈嶠青干的,他跟沈嶠青是共犯。
沈嶠青為什么不把這件事說出來呢
為什么
而答案顯而易見。
因為說了的話會暴露他是oga這件事,沈嶠青為了保護他是個oga的秘密,而選擇了隱瞞案件的關鍵點。
沈嶠青明知道這樣說有可能導致他媽媽敗訴,他還是選擇了隱瞞。
周念一個對法律一無所知的高中生,假如他不是咨詢了律師,他壓根就不會知道還有這么一遭。
周念躲在被窩里不死心地又給沈嶠青打了好幾通電話。
并無意外,還是打不通。
那就只能等周一去學校,他再找沈嶠青問問了。
一想到還要等三十幾個小時,周念就覺得度秒如年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