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巍想了想,拿出一本微積分的書,開始做題,說“你什么時候想說話了再跟我說。”
周念又被這家伙給氣笑了“你這時候還有心情做題啊”
“為什么沒有”聶巍捏著筆,“我現在心情特別舒暢,我一直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有找不到打結的地方,終于被我找到,解開,一切都對上邏輯,豁然開朗。我很高興,此時我的內心充滿了愉快的情緒,我覺得我可以一口氣寫十道題,才能稍微紓解一下。”
這都什么奇葩啊。周念梗了下,一下子被沖淡了心頭大半的氣憤。
聶巍又說“哦,對,你肯定很生氣,我猜到了。理論上,作為朋友我該替你生氣,不過我還是不裝模作樣了,這樣真實一點,你要是覺得我要為你憤慨,那我也可以停下來幫你罵沈嶠青幾句。”
周念“你也不正常。”
聶巍“我從小就不正常。”又說,“沈嶠青更不正常。”
周念低頭,有以指尖摸了摸指甲邊緣的小小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還是刺痛,不碰也痛,碰了更痛。
他說“那人就沒正常過。”
周念起身去拿了碘伏棉花,給自己擦拭傷口。
放著不處理應該也能好,但是處理下可以好得更快吧
周念看著手指肌膚和指甲蓋上浸染上的棕紅色液體,一句話突然從嘴里蹦出來“挺煩的。”
行為那么變態,說了改,還是一直那個舔狗的老樣子,看上去一點人格都沒有,又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沈嶠青對他來說,是丟又丟不掉,甩也甩不開,留在身邊,還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但要說他真的很討厭沈嶠青吧,毫無疑問,他也是喜歡沈嶠青的,深夜里的擁抱不是假的,暗處的親吻也是熾熱紊亂的,所有心跳所有臉紅所有不理智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叮鈴鈴。叮鈴鈴。”
門鈴聲再次響起。
周念若有所感,他先打開接通門口監控的視訊機,屏幕上顯示出沈嶠青的臉。
從上而下的死亡角度,還有鏡頭畸變,可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出沈嶠青的英俊。他望了一眼鏡頭,仿佛知道正隔著屏幕在窺探的人是周念。
狗狗般濕漉漉的眼神。
周念按了開門鍵,正門的大鐵門再度開啟。
沈嶠青卻沒走進來,他又按了一次門鈴。
周念接起電話,問“門都給你開了,你還按鈴干什么”
沈嶠青自我譴責地說“我昨天惹你哥哥那么生氣,他肯定還沒消氣,他不在家嗎我進去的話是火上澆油吧我覺得我還是不進去了。”
周念“那你還來”
沈嶠青“我打不通你的電話,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樣了。我都沒想到會是你來開門,我以為會是你家里人。你沒事就好。”
他說“你沒事就好。”
周念忍不住陰陽怪氣“我能有什么事只要你別出問題,我就不會有事。”
說完,他都覺得自己刻薄。
“對不起哦。”沈嶠青卑微地說,“都怪我。老是用你的東西,被你大哥發現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念之前沒想沈嶠青是不是故意的。
可沈嶠青這么一說,他又感覺,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啊。
周念若有所指地問“是我送你的東西多到你都不記得哪件是我的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