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格外主動地要去認識誰,只是等到回過神來,聶巍問起來的時候,周念發現他好像跟班上每個人都有說過一兩句話,他張嘴就可以把對方的名字喊出來,沒有出過錯。大家好像自然而然地會圍攏在他身邊,跟高中時一樣。
因為是警校,與其他大學不同,一共軍訓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說起來是有點羞愧,可他也控制不了讓自己不去想。
自從那次沈嶠青給他舔過了以后,而且沒舔完就被半道打斷了,他便感覺體內仿佛有一股將升未升、沒有迸發的躁火,一直溫熱地留存,燒不起來,又熄滅不了。
挺不舒服的。
他現在的大問題是,他很想沈嶠青。
不是想沈嶠青這個人。
是想沈嶠青做的事。
他起得晚了點,沒來得及洗個澡,只好硬著頭皮,帶著些許香氣去列隊集合了。這不在他的發熱期期間,最近兩年他的發熱期日子已經很穩定了,但是有時候遇見沈嶠青,或是想起他,就會產生發熱癥狀。
反正蠻奇怪的。周念覺得。他們倆匹配度那么低。
他們這兒是aha少,也不是完全沒有。
那次的視覺沖擊也挺大的,他晚上做夢還會夢見,早上起來就會發現自己信息素散發出來,變得香噴噴的了。
幸好他們寢室,乃至這一層宿舍樓基本全是beta,所以不至于出什么事。
就是有回。
每天軍訓結束已經很累了,室友們都是倒頭就睡,累得都打鼾了。
只有周念,還要跟沈嶠青發消息起碼一個小時,他也困也累,可就是想要找沈嶠青說說話,白天時也是,一有機會摸手機,他就要看沈嶠青有沒有回他的消息。
他們之前一年幾乎完全沒有聯系,那時周念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現在沒有了家長的監控管教,周念感覺像是掙脫了牢籠和束縛,盡情地跟沈嶠青玩。他想跟沈嶠青玩,不是很正經的那種玩。
于是有aha同學來紅著臉來問他“你是不是發熱了可不可以吃點藥啊有點香”
周念說“我沒發熱。”
r教官里也有aha,知道他疑似發熱,就特例讓他可以休息一會兒。周念申辯自己沒事,但本來大熱天軍訓就被曬得臉發紅嘛,跟發熱相似,他們是來鍛煉孩子,總覺得oga學會柔弱,該更加呵護一些。
到軍訓結束時,周念拿到了優秀軍訓學生的嘉獎。
正好接上十一假期,放七天假,放假回來以后就舉行開學典禮。
輔導員特地找到周念,跟他說,到時候開學典禮上,他要作為新生代表發言,講稿由他自己寫,輔導員會進行指導“你是oga,我們建校以來的第一個oga新生代表,比較特殊,到時候還會有新聞記者過來拍照,要上報紙的,沒問題吧”
很奇妙的是,大部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需要聯絡來維系,他想,換作他的別的任何一個朋友,早就生疏成陌生人般了。但是沈嶠青不一樣,他們不是朋友關系,而是從屬關系。
沈嶠青一意孤行地要把自己奉獻給他。
沈嶠青那邊只軍訓10天,早就結束了,已經開始上課。而且,沈嶠青跟學校申請好外出居住。
跟室友撒謊“我家里人讓我回去,短期旅游。我先走了。”
再跟大哥撒謊“我打算留在學校。因為太累了,我不想出去完了。不無聊啊,附近我都沒去過,我可以在附近逛一逛。嗯,嗯,我會注意安全的。”
兩頭都騙好了。
周念信心滿滿地說“沒問題。”
然后。
周念收拾好行李箱。
周念愣了愣,笑起來“你穿成這樣是要去面試嗎”
“讓開啊,佇在那擋我的路不想讓我進去啊。”
沈嶠青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的行李箱。
門打開。
沈嶠青居然一身西裝。
沈嶠青無措地跟在他身后,到浴室門口,問“這是什么意思啊”
周念當著他的面把t恤給脫了,往臟衣簍里丟,隨意地說“就是十一假期我都住在你這里的意思。”
說完,關上門。
“咔噔。”
行李箱的輪子硌了一下門檻,才被拉進去。
周念把行李箱扔在玄關,說“幫我整理下東西。我去洗個澡。”
不多時,浴室里響起了嘩啦啦的灑水聲。
卻不及沈嶠青的心跳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