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墨修建堤壩的銀子,洪水來時導致無數人喪命,要謝回來看死不足惜。
只有重到殃及全部家眷的處罰,才能讓其他人忌憚,不敢去做。
“哦。”
系統弱弱的應了一聲,這好像超出了它數據能計算的范圍。
謝回蓋上被子時,能很清楚聞到被子上的霉味兒,皺了皺眉也沒挑剔,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謝回沒像原主那樣一大早就起床去廚房燒熱水,而是睡到自然醒后,在太陽下伸了個懶腰。
大抵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越是老實聽話的,就越是容易被忽視。
原主老實的像是個老黃牛,對母親百依百順,他弟弟偷奸耍滑,整日只想著偷懶和從老太太那里弄點銀子出來。
但老太太卻更喜歡原主弟弟謝福,不喜歡原主也就算了,連帶著恨不得毀了孫子一生,只為了給自己小兒子留下一個保障。
臥病在床的老人,是最能看出兒女是否孝順的。
老太太躺在床上好幾年,身上依舊干干凈凈,房間里頭也沒有什么異味,全都是原主每日幫她清理。
但今天,謝回連那給老太太洗澡的熱水都懶得燒,更別提是幫她收拾了。
倒也不是嫌棄,只不過這種偏心到胳肢窩里的惡毒老太太,不配被他盡心伺候。
自顧自的走到了堂前,將每日齊娘都會給老太太準備的粥給盛了兩碗,端到了書房里跟自己兒子分著吃。
熬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粥,配上一疊咸菜就足夠美味。
謝墨吃完后端著碗,悄悄地看了一眼父親,莫名覺得今日的父親似乎不大一樣。
原本家中這種托人從京城買來的米熬制成的粥,他們家里只有奶奶能吃。
謝回將最后一口粥喝干凈后,抬起頭恰好對上謝墨好奇的視線。
這輩子的謝墨已經到了能娶妻的年紀,的確不像上個世界里的小崽子那樣,事事都需要自己費心,但同樣也不像上輩子的那個小崽子對自己親近,事事都能直接說出來。
“怎么”
謝墨在他爹問出聲后急忙收回視線,站了起來下意識想收拾碗筷。
謝回卻先一步把碗筷收了起來,走到門邊時看見還站在那里的謝墨,低聲道
“之前是爹虧待了你,哪家的舉人老爺像你這樣的。從今日開始,你只管專心好好讀書便是,家中事有爹來。”
饒是謝墨這么大人了,聽見父親這句話時,也控制不住鼻尖泛酸。
他同窗考上舉人的,家里人皆都把他當寶,擺上流水席整整慶祝了三日。
若說心中沒有半分羨慕,就連謝墨自己都不信。
家中條件如此,祖母臥病在床,謝墨也不奢求能如同旁人那般,但他父親卻偏偏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吝嗇。
今日父親僅僅是一個承諾,哪怕只是嘴上說說,也讓謝墨一直強忍著的那些委屈,像是破開了一道口子往外鉆。
謝回剛把碗放下,就聽見外面響起了一陣喧鬧聲,謝福帶著幾個族中的長輩還有族長,推開門走到了院子里,還有不少想看熱鬧的村民也擠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