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葛根粉的過程并不復雜,就謝回來看,跟很久之前他有嘗試過的紅薯粉大致流程差不多。
放在大缸里沉淀了一整夜后,謝星洲和他爸一起把上面的水給倒掉,看下面剩下的一層,瞪大了眼睛還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爸,我們買回來的那么多東西就只有這么一點”
謝星洲之前雖然身在農村,但卻根本沒有看到做葛根粉的過程,現在和他爸一起把葛根粉塞到晾曬干的青橘殼里時,滿眼的新奇和不敢置信。
謝回讓他一個人慢慢塞,自己則是去了廚房準備午飯。
雖然這個兒子稍微有點大,但謝回也挺喜歡,單從任務上來說,其實這個年紀的任務對象更合適。
像上個世界里的謝祈安,親手把她養大,陪她結婚生子,其中所投入的感情,后勁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現在謝回想起來心底都還會有一陣波動。
就只能強迫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上。
委托者可憐,任務對象謝星洲也同樣可憐。
現在搬了個凳子坐在院子里,往青橘殼里塞葛根粉的,就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但在原本的世界里,卻因為絕望選擇用跳樓的方式來證明清白。
陽光與黑暗最極致的反差,讓謝回切菜的動作有些重。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古早世界里主角無罪論,同樣的事情如果放在配角身上,能把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
做好飯后,端到了院子里他自制的木桌上,還沒來得及轉身讓謝星洲過來吃飯,就先聽見了他的慘叫聲。
“啊爸,這大鵝它又啄我啊。”
好不容易把那大鵝給攆走,謝星洲坐到餐桌前,一只手還捂著自己的腿,嘴角直抽抽。
大夏天的在家里頭他就習慣只穿一條短褲,就以謝星洲自己的眼光來看,都覺得大鵝咬他方便的不行。
“爸,咱過年吃鐵鍋燉大鵝嗎”
那只大鵝是謝回花錢專門買回來看家的,花了他不少錢。聽見兒子這句話,頭也不抬就回答道
“我看你像個鐵鍋。”
謝星洲默默的端起碗,惡狠狠的咀嚼了一口白米飯,仿佛是把這白米飯當成了那只大鵝來發泄怒意。
等葛根粉徹底曬干,謝回把它大部分收在了密封的罐子里,只留下了一小部分,拿出碗沖泡了一份,往上面灑了一點干桂花,拌勻后遞到了謝星洲的面前。
“爸,你不吃嗎”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謝星洲接過碗的動作卻很誠實。
他爸做的這個,讓謝星洲想到之前在學校里,他的舍友也有在網上買過類似的葛根粉,也是用的青橘殼來保存。
但是從味道上來說,謝星洲覺得他爸做的這個,甩了他舍友買的一百條街。
除了濃郁的桂花香外,還有一種很奇特的香味,一個小青橘殼里塞的葛根粉,謝星洲吃完沒用一分鐘。
“你帶到學校里去,也跟你的那些室友們分分,感謝他們對你的照顧。”
原劇情里謝星洲的這些室友都很照顧他,在他自殺后還想去幫他解釋。當時言論幾乎是一面倒,五個室友再怎么努力的幫他解釋,也都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