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
“你當真不喜歡那表小姐”
謝回先是答應了下來,隨后又仔細問了他一遍,想探究清楚他自己的想法。
畢竟既然謝慎并不抗拒娶妻之事,定下太子妃的日子,恐怕也就是最近了。
從小謝慎對父皇養成的依賴,讓他到如今也沒有變過,走到了軟塌旁邊坐在腳踏上,將腦袋靠在父皇膝上,如同小時候那般,跟父皇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父皇,兒臣的確覺得那表小姐甚是可愛。但兒臣同樣也清楚,她不適合成為太子妃。”
“哦此話怎講”
雖然這個已經是謝回和委托者兩個人一致認同的事實,但謝回還是好奇,尚未及冠應當滿腦子都是情意的少年,怎么會看透這一點。
“兒臣去時,從王氏口中聽說,那表小姐不愿為妾,且向往的是話本子中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可兒臣身為太子,怎可能那般”
“兒臣不覺得她是異想天開,歸根究底不過就是不合適,兒臣與她各自挑選合適的人便是。”
說起自己要放下的這一段年少情愫,謝慎話難得多了些。
“再者,就算她能接受兒臣有旁人,她的身份也不適合做太子妃。”
“總不能因為她一人,便讓兒臣其余妾室家世都比她低吧。若說妾室家世身份比她高,那若是她們間發生矛盾,兒臣到底該幫誰好呢。”
“王氏說她只想嫁一將她放在心上疼著的夫君,尋常女子可以,但太子妃不能是這般的。”
因為是被父皇帶在身邊長大,所以謝慎有很多地方都很像謝回,并不看重感情。
或者說謝慎是能用絕對的理智冷靜,來壓制那些本就錯誤的感情。
遺憾肯定有,但人的一生,哪里就能十全十美呢。
“父皇,兒臣不想為后宮之事煩憂,命婦的確需要后妃來處理。”
“兒臣要的,應該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
謝慎將這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晰透徹,心底不存半分僥幸。
“兒臣不比父皇會教子,后宮必定不會只有一人。”
謝回一時間根本不清楚這兒子到底是在夸他,還是在夸自己。
“父皇,兒臣不該將一個不適合深宮的女子帶入深宮中來。那位表小姐若是嫁入尋常人家,或許會被夫君捧在掌心嬌寵一世。”
“那若是她嫁的夫君不好呢”
謝慎聽見父皇這句話,疑惑的歪了歪頭。
“兒臣與她間的牽扯,就止于此,未來好與不好,都跟兒臣無關了。”
既已經打算跟她劃清楚界限,謝慎自然不會搞藕斷絲連那一套。
將話說清楚后,原本一直壓在謝慎心頭的那塊石頭仿佛被挪開了。
“兒臣已經與王氏商量好,銀兩明日吩咐侍衛送去,她離京時會來宮門口接上母妃一起。”
謝慎不想母妃被困在宮中,一直像是那般瘋瘋癲癲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滿腦子里都覺得父皇是愛著她的。想著讓她跟外祖母一同回到幼時待著的地方,或許會好些。
“那你可要再去見那表小姐一面與她將這件事說清楚。”
謝慎站起身原本打算朝著父皇行禮告退,聽見這句話時彎腰的動作一頓,隨后搖了搖頭笑著回答
“統共不過是在長廊上遙遙見了兩回,連話都未曾說過一句,又有什么好說清楚的呢。”
“父皇,如今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兒臣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