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性子也好,雖無愛,但其他的都有。
嬤嬤將那表小姐給送出去后,回到娘娘身邊面露憂色。她是皇后娘娘的奶嬤嬤,親手將娘娘帶大,也陪著娘娘出嫁。
按照規矩這一個民女是見不到皇后娘娘的,嬤嬤當日出宮替皇后娘娘看看家長弟妹,無意間看見這姑娘跟侍衛拉扯,這才回來告訴了皇后娘娘。
雖說陛下很是看重娘娘,但嬤嬤總覺得,陛下與娘娘間的相處,不似尋常夫妻那般。更怕這突然出現的表小姐,會妨礙到帝后的感情。
“嬤嬤不必煩憂,本宮與陛下間的感情尚未脆弱到這種地步。”
因為在看賬冊,所以皇后娘娘在說這句話時頭也沒抬。的確不似尋常夫妻,天家豈能與尋常人家一般。
陛下是不愛她,但卻會因為她是皇后給她足夠的體面尊重與寵愛,這也就注定只要自己不犯大錯,那誰都動搖不了自己與陛下間的關系。
看賬冊時皇后偶爾一抬頭,看見了窗外開的正好的玉蘭花,輕輕勾了勾唇。
算算日子,三日后就能出宮一趟去見見她的弟妹,也不知弟弟功課是否有長進。
宮中發生的事,自然瞞不過謝慎,謝慎聽完后罕見情緒沒有多少波動,仔細想想,記憶里那個可愛明媚的小姑娘他仿佛已經記不清了。
愛重要嗎若他是一尋常家的男兒,與妻子恩愛自然是重要的。可他身份是一國之君,手中握著的朱筆落下,就有可能拯救百姓或者是葬送了百姓性命。
當初他還年少時,的確喜歡那種嬌軟可愛的小姑娘。可如今謝慎更喜歡的,是皇后這樣識大體的女子。
自始至終,謝慎不過是去拜見外祖母時,無意間撞見了跟著他姨母一同去見王氏的那個小姑娘兩次罷了。
若說起來他也就只是在父皇面前袒露過一次心思,他父皇自是不會告訴旁人。
當初謝慎以為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想了許多,倒是沒有想到那表小姐居然對他并非無意。不過事到如今,就算知道那表小姐同樣因為見了兩面對自己有意,謝慎心底也沒有絲毫波動。
見過那些尚未學會說話,靠在餓死母親身邊哭泣的嬰兒,見過那些家中糧食不夠,自盡將糧食留給兒孫的老人。如今謝慎心里,只有朝政之事,再無半分兒女情事。
甚至對那表小姐在宮門口糾纏侍衛以死相逼厭惡透頂,既然當初自己同父皇承諾過再無任何牽扯,如今便不會食言。
在宮門口大鬧,名聲是那位小姐自己毀的,未來如何也跟他半分關系都沒有。
歸根究底,不過就是在長廊上見了兩面,交談都無,又何論感情。
謝回如今照樣住在宮中,住著的也是原本那宮殿。本來那宮殿是只能讓帝王居住的,謝慎孝順不愿讓父皇這么大歲數還換住處,便自己另選了宮殿。
每日早晚不管再忙,都會給父皇請安,偶爾政事上不懂,也會去請教父皇。
在他眼中,父皇仿佛是沒有任何不會的東西。
日子過的風平浪靜,直至某一天謝回聽見了系統提醒,原本劇情中的男女主出現。
此時,很長時間沒有啰嗦嘮叨過的委托者,又開始喋喋不休,讓謝回千萬小心警惕著來,那就是一個妖女,擅長蠱惑人心。
謝回知道這皇帝的倔強脾氣,也就沒有急著反駁他,而是打算用事實來證明。
過了半月左右,謝回收到消息,謝慎在前朝封了一女子為女官,恰好正是那個穿越女。
當日晚上謝慎過來請安時,也有跟父皇提起這個,提到那些那個女子呈上來的許多東西時,謝慎的眼睛都仿佛在冒光。
謝回耐心等他說完,才開口問道
“那女子當真這般出眾吾兒以為該如何對她”
謝慎聽父皇這句話時細細思考,半晌后喝了一口茶水潤喉,才試探性的回答道
“兒臣應當許她高官厚祿,讓她好好為百姓謀福祉。”
“按照父皇您曾經說過的話,兒臣應當努力薅那女子的羊毛”
謝回本來也打算喝一口茶水,差點沒被兒子這句話逗的嗆到。
這句話他也就只說過一遍,或許是因為太過于生動形象,就讓慎兒從八歲一直記到了現在。
“倒也無錯。”
得了父皇的贊同后,謝慎后續處事明顯放開了許多,尤其是在跟那女子相關的事上,還封了她二品官。
謝回在此時,才問起了委托者,是否還要將他口中的妖女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