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回過來之前,委托者剛接到這孩子班主任的電話,說這個孩子在初中不服管教,甚至將頭發染的五顏六色,嚴重影響了他們班級的形象。
并且班主任還跟委托者反應了這孩子的成績,短短兩個月,就從年級第一掉到了吊車尾。
如果下學期的開學測驗還像這個成績,就沒辦法再待在他現在所在的班級里。
謝回看著這孩子坐在那里連鞋子也不脫,就直接踩在沙發上的模樣,額頭上青筋跳了跳。
委托者的性子比較急,所以看到這種事情就忍不住說他。饒是謝回這種性子比較好的,看見剛從外面回來的運動鞋踩在沙發上也忍不住有些暴躁。
有些時候,是真的把他當成親生的孩子,才會敢說他、敢罵他。不想他不懂規矩,才會提醒他、教他。
如果說委托者不把這孩子當成是親孩子,那大可以不管犯錯與否都笑著夸他,把人給帶大,但完成任務一樣,等孩子長大任務也就結束了。
可這個時候的孩子本身就處于叛逆期,再加上又想著是委托者害死了他的親生父親,讓他變成了沒有家的孩子,怨恨加上叛逆,委托者性格又古板不知變通,碰在一起只會越來越糟糕。
“不是我找的你們班主任,是你們班主任打來了電話給我。”
謝霆聽見這話諷刺的笑了笑,繼續吊兒郎當的抖著腿,懶洋洋的哦了一聲后就想躺下。
“那你跟我們班主任說,書我不念了,等我把初中給混完我就進廠包吃住。”
“我跟她說過,不管怎么說她都不把我說的當回事,還以為我是在跟她開玩笑。”
委托者記憶里,這個孩子的班主任很認真負責,哪怕這孩子成績吊車尾也依舊去找了校長,把他留在了自己班級里,想要教好他。
謝霆其他學科都是爛的一塌糊涂,只有班主任教的數學,每次考試都是滿分,仿佛成績稍微差一點,心底就會對這個老師有負罪感。
這種事,落在謝回手上,他覺得棘手。分不清楚對錯的事是最難解決的,根本做不到周全圓滿。
“剛好,現在你們快要放暑假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等去了那里之后回來,如果你還堅持這個想法的話,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謝回看著這孩子臉上一閃而逝的錯愕,就明白他并不是真的想墮落,這樣的情況最好。只要謝霆自己沒放棄,謝回就有把握把他給拉上來。
之所以敢說出這句話來,當然是因為謝回已經有了萬全的把握能讓他改變想法。
“行,這可是你說的,那這次期末考試我就不去了,浪費時間。”
謝霆一只腳直接踩在沙發上,用余光掃了一眼他的臉色。
“不行,在我們做完那件事情之前,你必須得當個好學生。”
謝霆皺著眉坐了起來,提著書包,站到謝回面前時,皺著眉煩躁的出聲道
“知道了,反正也就這最后一回。”
說完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里,將門猛地關上,發出了重重的響聲。
委托者是當初退役的時候上司幫他安排的工作,工資一般但其他待遇還挺好,身邊工作的幾個人,基本上都是在部隊里就認識的,想請假也挺方便。
尤其是在知道,為的是教謝霆這孩子的時候,上司當即就給他批了兩個半月的假。
執行任務時發生悲劇是誰都不期望看到的場景,活下來的人終日活在愧疚里,背上沉重的枷鎖并不比犧牲的人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