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藍祝就是世上僅存的鮫人,其余鮫人如何謝回也不清楚,用其他世界里的鮫人來定義這個世界里的藍祝,明顯也不太合適。
但是,鮫人的靈根是水系,跟煉丹時要用到的火系截然相反。
當藍祝拜在他門下后,謝回幫他尋煉丹時需要用到的火中,就足足用了數十年。
水與火,本就是完全相反的,僅僅是找尋煉丹時要用到的火中都是如此,更別提藍祝想要學煉丹該有多困難。
其余弟子只需要用一日便能掌握的知識,放在藍祝的身上,一月都未必能掌握住。
旁人是正常人行走,藍祝就像是一只螞蟻在爬。
謝回勸過他無數次,希望他換個師尊,可他卻從來不聽,有一次甚至還在謝回的門前跪了一夜,從那以后謝回就妥協沒有再提起過。
修仙界里由于每個人的壽命都太長,時間流逝給人的感觸并不深。
謝回如今已經是渡劫期,按照書本中記載,在過了渡劫期后,若是能成功再往上進階,那就是與天地同壽。
這么多年里,謝回沒少被一些老者明里暗里詢問過,他每次都是笑著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
實際上他很清楚,這個位面的登仙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沒有扛過天劫,如今已經是廢的。
渡劫期再往上,并非是與天地同壽的大道,而是死亡。
隨著時間流逝,就算謝回不提,也有人隱約猜了出來。
謝音性格本就聰慧,看她爹一直不回答旁人的這個問題,自己也好奇的問過一遍,她爹也沒有回答,心中便有了答案。
自那以后,她修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轉而開始沉迷起了探訪許多秘境。
木秀峰上的這些弟子,一個更比一個愛看書,謝音就曾經在宗門藏書閣中看到過,渡劫期也是有期限的,過了那個期限如果尚未突破的話,那就是如同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她不想看見自己的父親離自己而去,所以就只能去尋找那一份微末的希望。
不管是哪個秘境里,她身邊始終都有藍祝陪著,再驚險的秘境都沒有落下。
事情一直到謝音修為也到了渡劫期時才有了轉機,木秀峰上弟子大多天賦不錯,這么些年里再怎么壓制修為,也照樣到了這一天。
謝回耐心的陪著自己女兒長大,教她道理,親自指點她的修為,看她從當初那個喜歡蕩秋千的小丫頭,成長為亭亭玉立的模樣。
在謝音進階了渡劫期后,修為至大圓滿,即將就要飛升的時候,謝回帶她去了永昌宗的后山。
這么多年過去,永昌宗從當初那個修仙界普通的二流宗門,已經成長為了修仙界里首屈一指的存在。
“爹爹,我們是沒有辦法飛升的對嗎我們注定會像是典籍中所記載的那般隕落。”
“或許等到未來,爹爹和我都會成為典籍上,為了佐證確實無法飛升的寥寥幾筆。”
這小丫頭自己也到了這個境界,有些事就壓根兒用不上謝回提,她自己就也有了感悟。
“是,也不是。”
謝回如同她還小時那般,揉著她的腦袋,沖著她寵溺的笑了笑。
他們到后山時是后半夜,如今謝回陪著小丫頭一起看日出,在朝霞鋪滿天邊時,謝回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縹緲。
“音兒,你要知道,為長生大道,總要有人去犧牲。爹的音兒如今還這般小,不該被這方世界困死。”
“爹相信,音兒有朝一日終會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