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一直在努力的給謝褚講清楚這個區別,換做是其他演員的話,王導也就湊合湊合過去了。
可謝褚他的優秀,讓王導在他身上投入了更多的期待值,期望他能夠將自己覺得最好的感覺展現出來。
到后面,王導也有些急了,干脆就問道
“你最喜歡誰你覺得誰最重要”
抱著劇本坐在小板凳上的謝褚,下意識的就回答道
“我爸爸呀。”
旁邊的那個副導破罐子破摔,在他說完后接了上去。
“就是那種你爸爸又娶了別的老婆生了別的小孩,不要你把你丟在這里讓你給他賺錢,那種感覺懂了嗎”
謝褚愣愣的點了點頭,走到拍戲時的那個雞窩旁邊時,腦海里會想著剛剛那副導叔叔說的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
原本白凈的臉上,化妝時畫了不少黑色的痕跡,上妝后讓他顯的瘦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都不太明顯。
一想到爸爸會那樣,謝褚的眼淚就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淚水暈染開了臉上的那些黑色痕跡,一幅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
在這時,他動了動嘴唇想說話,長大了嘴半晌也沒發出任何聲音,這時候意識到自己嗓子被弄啞。
耷拉著腦袋,用另外一只手也擦了擦眼淚,隨后把腦袋埋在懷里,雙手用力的抱著膝蓋,委屈的把自己抱成一團。
“好,過了。”
聽見導演的這話,劇組里所有人都猛地松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終于不用再看導演生氣冷臉時的樣子。
只有一個謝回,在導演說完后急忙快步跑了過去,把縮成了一團的謝褚抱了起來。
這么大的孩子已經有些沉,謝回把他抱在懷里時,這小家伙也顧不上現在自己臉上還是臟臟的,就將腦袋埋在了爸爸的懷里,委屈嗚嗚哭了起來。
之前被虐待的戲份,扮演壞奶奶的老戲骨下手很輕,他一點也不覺得疼。反倒是這最后一幕戲,到最后謝褚哭的嗓子都有些啞了。
謝回和正在訓斥副導的王導說了聲抱歉后,就帶著自己兒子回了休息室。
坐在沙發上,本來是想把這個小家伙擦擦眼淚。意識到自己爸爸想把自己扒拉開,謝褚抱住爸爸的動作愈發用力。
“嗚嗚爸爸。”
聽他泛著啞的小奶音,謝回也開始心軟,將他抱在懷里,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爸爸只是想幫你把眼淚擦擦。”
“不擦,嗚嗚爸爸抱。”
謝褚像是一只八爪魚,牢牢的抱著爸爸,半晌后都還在那里委屈。
這一回從那副導口中說出的話是個巧合,但是當初在委托者的那個世界里,這個孩子所經歷的,的確就是這些。
委托者后來又結婚了,也就愈發不把謝褚當做一回事。扒在他的身上吸血也就算了,還要靠著他來養活自己和后來的妻子。
在委托者記憶里,謝褚一向是沉默的。從來沒有對他的安排有過絲毫的不滿,每次錢一點不留,全都打到了委托者的卡上。
事情發生后的謝褚沉默沒有多言,可現在為了拍那部戲,有人嚇唬謝褚描繪了和那相近的情況,謝褚就能委屈到現在哭的身體都在抽搐。
在原本世界里,這個小家伙應該是將所有的委屈,全都默默的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