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崧沒了謝鴻這個替死鬼,如今也和他爹一樣,死在了這刑場上。
如今這世道,講究的是一個斬草除根,哪怕王崧不過是一個稚童,也照樣是逃不掉。
當初王大人在做出這件事時,就應該想過后果。
在回去的路上,謝回已經開始想起了未來的出路。那小宅子謝回自己還挺喜歡,所以根本不想離開。
謝鴻看他爹爹一直沉默不出聲的模樣,雙手抱住了爹爹的手臂。
他從小便經常聽爹爹說起過,那位大人對于爹爹來說有多重要。當初若不是那位大人在爹爹快要餓死時,給了一碗飯,如今沒有爹爹,也沒有他。
謝回路過一家小店時,聽見那小酒樓里的伙計一邊干活一邊交談,說他們酒樓里的賬房先生前些時候回鄉了,如今酒樓里的賬一團糟。
聽到這里,謝回就牽著自己的兒子走了進去,禮貌開口詢問道
“我剛剛在外面聽聞,你們這里缺一個賬房先生不知道如今可想招一個”
委托者當了小半輩子的管家,管的是偌大一個宅子的賬本,各種亂七八糟的賬本到了委托者面前,他都能理順。
這酒樓的老板本來在里頭打盹,聽見這話時打了個哈欠后走了出來。
那原本的賬房先生走后,就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這幾日里,賬目折騰的他人都蔫了,整日里還要被自己妻子訓斥。
“缺,也有想招的意思,不過還是得先看看你的本事,在這里做一天試試”
“好。”
謝回安頓好了這孩子后,老板給他弄了張破舊的桌子來。等到熱鬧起來的時候,老板在后頭偷摸著看了看,看謝回下筆后寫下的字跡很是端正,心中便覺得滿意。
謝鴻乖乖待在一邊不吵不鬧,只好奇的盯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客人。
等到晚上離開時,那老板就跟謝回說了,讓他明日再過來。
當天晚上回去的路上,謝鴻走路的小步伐都很輕快。
“爹爹,我喜歡那個老板。”
“嗯”
小孩子的觀察力的確要比成年人更敏銳些,但謝回還是好奇,只是相處了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為何這小家伙就說起了喜歡,防備心太弱,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個老板對爹爹的態度很好,不像大人那樣”
謝鴻沒有絲毫的防備,就笑著說出了原因來。
謝回聽完后仔細想了想,倒也的確像這小崽子說的那樣。
不管那位大人對外怎么說的好聽,他對待委托者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是輕慢且瞧不起的,覺得委托者只不過是伺候他的一個奴才罷了。
而今日這酒樓的老板,才是真正的雇傭關系。
在離開那酒樓之前,為了讓老板放心,謝回就主動說了,這孩子不會跟在他身邊太長時間,等到明年開春,就把他送入學堂。
“可這酒樓的老板給的銀子,也不像那位大人給的那樣多。”
謝鴻聽爹爹的話時,認真想了半晌后才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