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回看他著急到眼中已經多了些許潮氣,委屈巴巴的模樣,卻并沒有像之前那樣,第一時間就讓他如愿。
反倒是蹲了下來與他平視,耐心的繼續問道
“餓了那寧寧餓了想干什么呢”
寧寧原本以為自己在說出那句話后,就已經結束了,沒想到他爹爹還要繼續問他。
過去了好一會兒,肚子又開始咕咕叫的時候,才開始有些著急。
“爹爹”
“嗯寧寧想要干什么跟爹爹說清楚好不好”
謝回耐心十足的引導著他,但沒想到后面,是這小崽子先忍不住。
上前兩步,伸手抱住了他爹爹的脖子,委屈的哭了起來。
“嗚嗚爹爹”
見他哭了,謝回又開始心疼,抱著他去準備飯的時候忍不住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他給逼的太急。
好在寧寧不用哄,在爹爹開始燒火后,自己就把眼淚擦的干干凈凈。
哭了一場的寧寧開始變得黏人,謝回想讓他站在一邊,他雙手雙腳全都用上,牢牢掛在謝回的身上,根本不撒手。
已經是五歲多的孩子,再加上分家后的這幾個月里,他自己嘴饞又愛吃,現在的寧寧謝回抱起來已經開始有些吃力。
“人餓了,就是要吃東西,知道嗎”
“是吃東西。”
謝回本來是想教他說這個,沒想到寧寧誤解了他的意思,一直在那里點著腦袋,嗚嗚嗷嗷的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抱著這孩子做完了一頓飯,端上桌的時候謝回已經累到后背都出了汗。
他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用正常孩子的標準來要求寧寧,他本來就不是按照正常流程長大的。
委托者記憶里,他剛學說話的時候,咿咿呀呀說上兩句話,老太太還要嫌他吵。
有一回,甚至用臟兮兮的抹布,塞住了他的嘴。
吃過飯的謝回抬起頭看了一下天空,下意識覺得不久后應該就會下雨,將晾曬在外面的幾樣東西收起來。
寧寧坐在檐下,懷中抱著那只大公雞,正在用布頭擦拭大公雞的毛。
這大公雞一開始并不是很想陪玩,但后面被寧寧抓了幾次后就沒了脾氣。
每次寧寧抱著它的時候,就耷拉著腦袋一幅生無可戀的模樣。
雖然謝回懷疑,它完全就是看在寧寧每天都費心思挖蟲子給它吃的份上,才沒有跟寧寧動嘴。
第二日,謝回上午去田里把草除了一下,吃了午飯,帶著已經弄好的山參,牽著自己兒子往縣城里走。
路上有遇到熟人的時候,給出的借口就是去找上次那個讓他幫忙做柜子的人要銀子。
縣城里很熱鬧,他們的這個地方不算偏遠,還是南北交匯的地方,平日里就有很多游商。
一株上了年份的野山參,賣給那些游商的價格會更高,他們換個地方一轉手,翻一倍賣出去也不稀奇。
謝回去的路上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賣給縣令更合適。
雖然在價格上比不上游商,但是以后他的兒媳生育時,是要用到這個的,一條命比什么都來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