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血脈親情在其中維系,沒人樂意慣著謝康麗的臭脾氣。
在謝家,他們做的再過分,都顧及著是親戚。嫁人后,她照樣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仿佛所有人都是被她踩在腳下的螻蟻。
在謝康麗離開后,謝家也沒有變得太平下來,懶散慣了的人,習慣性把要干的活計都推給旁人。
莊稼地里的事,沒有一個人仔細照料,到了豐收的季節,用不用心都能瞧的一清二楚。
他們憑借自己的本事,將日子過的一團糟。
雖然看他們過的挺慘謝回挺舒坦,但謝回還是照樣在他們有了要轉好的跡象時,就暗地里攪渾水。
讓想努力的人多了惰性,救下受不了想自盡的人。
謝家一直都是這種情況,在絕境中緩慢的掙扎,好像一眼望不到頭,每一天都在重復昨日,沒有絲毫希望。
寧寧一天天的在長大,手藝也愈發精巧。
若是他性格能開朗些,那他應該能多賺上不少的銀子。只可惜他依舊如同小時候那般,不愛跟人交往。
做好了東西后,就拜托村長家的小兒子幫自己給賣出去,兩人一直都保持著這種合作關系。
謝回看他自己很喜歡這種悶頭只做自己喜歡東西的事,一點不管其他事情,還主動提了讓他把和村長家小兒子間的合作,改為分。
因為委托者并沒有特意要求,所以謝回也就沒有催促他成婚的事。
原以為按照寧寧對木雕那副癡迷的態度,這輩子就是跟那一堆木頭和花去過日子了,沒想到一位愛花的富家小姐上門來求他幫著種一株花為祖母賀壽時,寧寧對她一見傾心。
那富家小姐只是在縣城里條件還不錯,謝回他們家里住在村子里,蓋上的青磚大瓦房在他們這里算出息能耐的,但放到縣城里卻有些不夠看。
好在那位小姐的父母并未因此就看不起謝寧,備上了豐厚的嫁妝。
謝回作為一個曾經也養了女兒的父親,他猜出了那對父母的想法。
當初,他也更喜歡讓自己的女兒嫁給條件并不如他們家里的。剛在一起時自然是濃情蜜意做不得假,人心易變,誰也不敢賭過了十幾年后依舊如初。
條件不如自己的,如果閨女受了委屈,還能過去撐腰。
在他們成婚的當日,謝回在村子里辦的非常氣派,像所有的賓客表明了他們對新娘子的看重。
成婚后的寧寧也照樣只愛低頭做自己的事,除了陪著妻子外,就是做木工。
本來謝寧要更愛做木雕些,但因為他的妻子愛花,他就分了一半的心思在養花上。
再名貴難養活的花到了他的手上,都能開的非常好。
這小姐原以為嫁到這地方多少會受些委屈,還曾經想過自己應該如何才能不著痕跡的去找些伺候的丫鬟婆子來,她有些怕公公責怪自己亂花銀子。
沒想到成婚后,謝回自己就主動找了些婆子回來。
之前是因為在他們家里就只有他們父子兩人,能自己做好的事,實在是不必再找人來伺候。
如今多了個新媳婦,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總不能讓原本在家中仆從成群的小姐,到了他們家里還要自己動手做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