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如今兒臣每每想到當日的場景,都忍不住暢快到多飲上幾杯酒。”
“您眼中溫柔賢淑的嫻妃娘娘,當日說居所建與水上夜間夜間更好入眠,夏日里聽雨打芭蕉愜意,可為何六弟的宮殿里,一丁點都瞧不見”
“還有當日兒臣的妹妹到底為何而死父皇當真不知嗎”
委托者記憶里父皇與嫻妃作的惡并不多,但謝回在登基后吩咐人抓了原本在皇上和嫻妃身邊近身伺候的人,拷打詢問后,得知的真相遠不止委托者所了解的那些。
皇后早夭的小公主,委托者一直以為是她頑皮落水,從嫻妃身邊大宮女口中才得知,那是冬日里被嫻妃推下去的,當時她們就站在岸邊,眼睜睜看著不過五歲的孩子在冰冷的湖水中掙扎。
皇上后來得知后,非但不懲罰嫻妃,反倒是幫著粉飾太平瞞著皇后。
雖然謝回沒跟皇后說,但按照他的推測,皇后并非是全然不知,若非如此,她也沒法那么輕易放下多年的夫妻情分。
“兒臣為何要納那一卑賤的青樓妓子入府,為正兒八經的侍妾,遭人嘲笑,當真是父皇信了是兒臣性格輕浮嗎”
謝回漫不經心的句句質問,讓太上皇的臉色逐漸變得灰白。
“六弟府上藏著的許多幼童,其中甚至不過十歲,父皇當真覺得他秉性純良”
說完后,他感覺到在系統空間中的委托者舒坦了不少,側過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伺候的侍衛,吩咐道
“來人,廢了六弟的那兒,就當是朕為那些孩童賠罪。”
“朕還聽六弟身邊伺候的人說,六弟喜歡聽孩童帶著稚氣的求饒,再割了他的舌頭。”
謝回將纏繞在手腕上的佛珠拿了出來,慢慢的撥弄著,在六皇子的慘叫哀嚎下,輕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謝回走后不久就有人過來通傳,太上皇被氣的中風,如今癱在床上連話都說不清,問可要請太醫。
“讓六弟伺候著,太醫就免了。”
既然太上皇這般喜歡同心上人生下的孩子,謝回也不是那么吝嗇的人,自然要成全他們,將他們余生都捆綁在一起。
第二日,太后身邊伺候的嬤嬤過來通傳,說請他過去用午膳。
謝回帶著剛下學的謝承啟一同,去給太后行禮問安,午膳后承啟被嬤嬤帶著去外頭玩,殿內只剩下他們母子二人。
一向端莊的太后,如今瞧著模樣像是老了幾十歲,借著桌子撐著手肘,將一側放著的孩童衣裳牢牢攥在掌心,無聲落淚。
謝回遞了個帕子過去,太后將眼淚擦干凈后,聲音有些沙啞。
“這么多年午夜夢回,我總覺得我瞧見了舒安,她穿著我親手給她縫制的衣服,說她好冷,想讓娘抱抱。”
當初謝家長女,能嫁給世家一向不喜的皇家,也很是受了一番折騰,怎么可能沒有半分感情,后來她痛失愛女,心才漸漸冷了下來。
昨日聽見太上皇被氣的中風,半分心疼都沒有,心底是滿滿當當的暢快,跪在佛前抄了一夜的佛經,今早吩咐嬤嬤幫自己燒掉。
謝回聽著太后說話時,余光看見謝承啟趴在窗戶哪兒,正在好奇的往這邊看,在他望過去時,急忙又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謝承啟仰起頭盯著爹爹,好奇的問道
“爹爹,舒安是誰呀”
“是你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