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情況下,祭司都不會在大雪天讓他過去。委托者的身體曾經在年輕狩獵時受了傷,現在雪天關節處會有些疼。
但既然讓人過來找他,就說明這件事情絕對不少。
謝回把兩只悠閑看雪的小老虎塞到了獸皮里裹上,剛才裹成一圈,兩個腦袋就迫不及待鉆了出來。
“我這就去見祭司,麻煩你把他們送到昇身邊。”
“好的,族長大人。”
謝回過去時,看見雪和她的那個獸人跪在雪地中央,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凍到發紅,但圍觀的那些獸人卻沒有對他們露出絲毫憐惜,看向他們的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厭惡。
祭司握著拐杖走了出來,沖著謝回微微低頭。
“族長。”
“今天之所以這么大雪還叫你過來,實在是因為這件事不能拖延。”
祭司現在無比痛恨,為什么當初自己要因為一時心軟就把雪給留下。
如果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就算眼睜睜看著雪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我哪里有錯憑什么要這么對我彌他辛辛苦苦整年狩獵,為什么分到的食物只有那么少,根本就不夠我們吃,而那些沒用的老東西待在那里,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能吃到飽這根本就不公平”
“他們都那么老了,也活不了幾年,為什么不把食物給我們”
聽到這里,謝回才算是明白,為什么之前祭司和這些獸人的臉色會那么難看。
或許等到他們的部落走向了繁華,每日奮斗的目標不再只是為了填飽肚子,這種想法會引來不少人的贊同。
但對于現階段的部落來說,她說出的這番話,簡直就像捅了馬蜂窩。
“你想知道彌他為什么并不懶惰,分到的食物卻不夠吃是嗎”
謝回走到了雪的面前,盯著她倔強不服輸的模樣,輕輕扯了扯唇角。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
“因為你自己自私、懶惰,從來沒有做任何事情。”
“那些食物如果是彌一個人,那完全能讓他吃飽,只可惜多了個你。”
從苦難中走出來的獸人,想法跟雪她截然不同,雪覺得彌的付出與匹配不對等,可這些獸人卻覺得雪天能不死就是萬幸。
他們曾眼睜睜看著自己親近的長輩,為了將生的希望留給他們,拒絕進食被活活餓死。
早些年,部落里的幼崽大部分還沒長大,父母就已經先離開了,算是被整個部落養大的崽,對這里格外有歸屬感。
他們并不覺得那些年邁獸人什么都不干不對,基本上沒有哪個年輕的獸人敢拍著胸脯說,他們小時候沒被那群獸人喂過肉。
就連昇,偶爾也會偷偷摸摸的跑過去蹭上幾口。
在雪說那些獸人是沒用的老東西時,有不少獸人簡直想變成獸形一爪子拍死她。
“可彌他獵到的食物明明不止那些”
哪怕到了現在,雪依舊不服氣,是被打了才愿意安分跪在那里,現在哭著控訴的模樣還有些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