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的題目大部分都是簡單的加減法,為了擴散小朋友們的思維，題目上都會加些東西。
題目上有些字，兩個孩子都不認識,輔導他們寫作業的重要任務之一，就是幫著他們讀題目。
“來，小紅有三個蘋果,你想找她借一個，現在小紅還有多少個呢”
紋紋自己握著鉛筆就開始寫，年年一只手撐著下巴,卻歪過頭好奇的盯著爸爸看了一眼。
一看他這幅模樣,謝回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之前頑皮的是紋紋,但沒想到他在學習上的天賦還不錯，讓人頭疼的人成了年年。
“爸爸，小紅她一定會借給我嗎可是我不想借蘋果誒，我覺得蘋果不太好吃。”
提起蘋果,年年就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嫌棄完后繼續說道
“還有呀爸爸，你不是說如果有什么想吃的東西，要回家和你說嗎你會給我買，所以我不用找小紅借蘋果，現在她還有三個哦。”
年年在說完后，還有些莫名的驕傲，在寫下去之前，謝回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你弟弟想跟小紅借蘋果。”
“我弟弟也不愛吃蘋果。”
已經把答案算出來的紋紋，這時候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認同了他哥哥的說法。
“是的，我也不愛吃,問一下小紅有沒有橘子，最好是砂糖橘。”
謝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將自己心底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我給你們一人一個板栗算了。”
好不容易輔導完了兩個孩子的作業，謝回又幫他們洗了下澡。
弄完這一切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時候甚至有一種終于解脫了的感覺。
這兩個孩子，是真的氣到他頭疼。
紋紋的成績一直都不錯，老師也經常夸他。
原本謝回專門整理出來給他們兩個孩子掛獎狀的房間，左邊一面墻上被貼的滿滿當當，右邊一面墻上就只有可憐兮兮的一張。
紋紋的學習不需要讓謝回費心，所以他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年年的身上。
熬到了晚上九點多睡覺，也照樣沒有任何的長進。
請了不少的老師過來教他，勉勉強強就是個及格，運氣不好連及格都夠不上。
到后面，年年自己也覺得有些難受，每次看見爸爸帶著幾分期待的視線時就很愧疚。
曾經謝回不是沒有帶過成績不太好的孩子，有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愿意學習，也有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的。
可年年他心思在學習上，每天也都有很認真的學，卻真的一點天賦都沒有。
等到高中畢業，掙扎了很長時間的年年，連大專的分數線都不夠。
學習一向優秀的紋紋，拿到了清華的錄取通知書。
擺在年年面前的有兩條路，復讀和開始工作。
就謝回的想法，他更想讓孩子讀書，如果年年不愿意復讀，那送他出國留學也可以。
做決定之前，謝回抽了一晚上的煙，第二天他決定去問問年年自己的想法。
“爸爸，我不想復讀了。”
年年坐在沙發上，提起這個的時候聲音很小，底氣不足。
“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