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謝梧眠認出了是自己的祖父,閉上了眼睛打算裝睡。
“先吃點東西再睡。”
記憶里一向很嚴肅的祖父,如今用這幅態度來跟自己說話,讓謝梧眠自己下意識按照祖父說的去做。
張開嘴后,原本以為會是丫鬟伺候,沒想到居然是祖父親自一勺一勺喂到了他的嘴邊。
“生病了便讓人去請太醫,拖久了對自己的身子不好。”
并非是一見面就斥責自己不懂規矩,也沒有責怪他又添了麻煩,原本警惕的像是一只小刺猬的謝梧眠,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戒備。
喝完了粥后,謝梧眠感覺自己的身體還是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祖父卻已經先伸手幫他掖了掖被子。
“早些睡吧。”
祖父的話仿佛帶有什么奇怪的作用,讓謝梧眠自己不由自主順著祖父說的去做。
謝回離開了這個房間,走到外面的長廊時,揚起頭盯著懸在半空的月亮。
倒春寒時也有些冷,伺候老王爺的侍衛拿了一件披風過來。
謝玉瑄今日回府時,意外發現父親居然在院子里等著他,急忙走過去給父親請安。
“爹,怎么這么晚了還沒休息”
“想跟你談談那孩子的事,去書房吧。”
“是。”
謝玉瑄并不是很想提起那個對于他來說堪稱是恥辱的孩子,可又無法違背父親的吩咐,放在身側的手,已經牢牢攥成了拳頭。
“梧眠其實本性不壞。”
“爹。”
雖然他并沒有將話說清楚,但謝回還是輕而易舉就能看出他對那個孩子的不喜。
也難怪,謝梧眠在這個府上會養成那樣的性子,幸虧還有謝玉瑄的妻子,偶爾愿意關心一下他。
“我知道,你因為當初那件事不喜歡那孩子。可不管怎么說,那都是你的親生骨肉。”
按照謝玉瑄的性格,當初他恨不得把謝梧眠的生母扔到荒郊野外,讓她的尸體被野狗啃噬。
最后還是被委托者給攔了下來,隨便找了個地方草草下葬。
“我也沒想過讓你對他多好,你可以試著接納一下他。”
謝玉瑄沒見過自己父親用這樣的態度來跟自己說話,雖然心中并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情給答應了下來。
“是,父親。”
回到院子里的謝回,坐在軟塌上,手中握著一枚棋子,放在棋盤的正中央。
想讓一個孩子原諒父親簡單,可如果想讓謝玉瑄解開心結,接納那個孩子,卻是太難。
當初意氣風發的狀元郎,因為陷害被剝奪了功名,如果不是因為有父親當年在戰場上拼下來的免死金牌,他們全家都會受到牽連。
前途被毀了大半,差點連累家人,已經生了白發的父親跪在皇宮前,只求陛下能饒他一條命。
那個侍女是公主身邊的人,雖然并非是隨身伺候著的,可謝玉瑄他說曾見過,甚至懷疑所有一切都是公主所為。
謝玉瑄不僅僅是怨恨那個侍女,甚至連帶著連謝梧眠這個孩子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