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謝玉瑄想到剛剛的那孩子,比起上次自己見到時,瞧著明顯要懂規矩許多。
他并不喜歡看見謝梧眠太優秀,恨不得他永遠都不要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察覺到了父親對那個孩子的重視后,一時之間又有一種莫名的不甘。
“你知道,為什么我待那個孩子那么好嗎”
謝回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并不需要他開口,就直接說了出來。
“為什么呢爹,您是不是忘了,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祖母她”
每次提起祖母,謝玉瑄都忍不住紅了眼睛。
祖母臨終前,他跪在祖母的榻前,她最后一句話還是心疼他,希望他未來能放寬心好好生活,半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玉瑄,我怎么可能忘呢那不止是你的祖母。”
“可你真覺得,這一切是謝梧眠的錯嗎”
謝回聲音淡淡的一句反問,讓謝玉瑄根本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
他當然知道那個孩子并沒有犯過什么錯,孩子也是無辜的,可謝梧眠的存在就是讓他如鯁在喉。
只要一看到那個孩子的存在,他就忍不住想起曾經的種種。
如果他當初并未因為醉酒,整日過的渾渾噩噩,他絕對會在知道那個妾室有孕的時候,就讓人灌下去一碗打胎藥。
“爹”
謝玉瑄此刻有很多話想跟他父親說,比如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所有的事情每一件都分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遷怒,他也不想看見謝梧眠一次。
曾經和他同年參加科舉的同窗,如今已經官居三品,只有他依舊一事無成。
“玉瑄,若是梧眠那孩子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他未必就愿意從那個女人的肚子里爬出來。可他不能,當時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說讓你將那個孩子當做親生子來疼愛,你已經忽視了那孩子那么多年,如今多多少少應該對他多些關注。”
“哪怕是裝出來的模樣,對他的幾句問候都好。”
謝玉瑄聽完父親說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爹。”
若放在曾經年輕氣盛時,就算他爹讓他跪在祠堂里,謝玉瑄也絕對不可能妥協。
可這么多年過去后,他經歷了無數的挫折,生活早就磨平了他的那些棱角,靜下心來想想,其實那孩子的確無錯。
在練武場上,扛著一把大刀的謝梧眠有些心不在焉。
之前他一直覺得父親不喜歡自己那就是再好不過,免得他心里還會過意不去。
可如今知道很多事都是自己誤會了,想到曾經自己對待爹娘的態度,再想想自己生母做的那些事
謝梧眠坐在那里,撐著下巴嘆了口氣,他總覺得父親會很討厭自己。
突然,身后響起了一道陌生中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
“謝梧眠。”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