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一慌,墨條從手中滑落,發出當啷一聲。
他嚇得趕緊后退,立刻就要磕頭。
嬴政本來沒想對他如何,那內侍將頭碰到地上后,嬴政的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那內侍見嬴政生氣,愈發害怕,磕頭磕得愈發兇猛。
簡直就是個惡循環。
在場大臣瞬間屏氣凝神,半點兒也不敢為那內侍說話。
林阡猶豫片刻后,趕緊站了出來“陛下,微臣之前曾為您研墨許久,若您不嫌棄,不妨讓微臣為您研墨”
嬴政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林阡。
半晌,他輕輕頷首。
林阡松了口氣,趕緊起身走到嬴政身邊,拿起茶杯往硯臺里倒了些許水,這才拿起墨條認真研磨起來。
嬴政側頭看了她一眼,心情頓時好轉。
他看了眼內侍“諒在你往日并不負責寡人筆墨,這次便饒了你,下次若再這般莽撞,定饒不了你還不快退下”
內侍松了口氣,趕緊起身退到角落。
嬴政又看了林阡一眼,這才拿起毛筆沾取墨水后照著韓非子的字體在白紙上書寫起來。
不一會兒,他便寫了幾十個字。
林阡悄悄看了一眼,字體與卷軸上的文字幾乎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復刻下來的一般。
太讓人驚嘆了。
嬴政眉峰動了動,又提筆寫下了一行文字。
林阡看得愈發專注。
二人就這么旁若無人地一個寫一個看,彼此間的氣氛倒是恢復了不少。
王綰等朝臣看著,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哄搶
散朝之后,王綰與李斯二人主動找到林阡,詢問線裝裝訂方式更多的細節。
林阡也擔心再出現其他問題,于是特別認真地告訴了他們自己知道與線裝方式有關的所有內容,末了還提了一嘴“其實打孔這個步驟可以用工具替代,就那種在木板上釘上一排釘子,一壓就是一排孔的那種工具。但這種工具是否可以造出來,不妨我們一起去問問墨家鉅子”
王綰李斯二人以前其實不大看得上墨家鉅子,不是他沒本事,而是他似乎一顆心都鉆到了研究各種武器與鍛造武器的方式上了,對政治不說一竅不通,也只能算作半吊子。
若非他們算是獨立于官員系統之外的部門,早不知道被多少官員從位置上拉了下來。
但自從墨家在極短時間內,就將谷豐侯提出的紙張并珍妮紡織機等物研究出來,而他們兩個深得陛下信重的官員卻被一個根本沒什么難度的雕版印刷絆住了這么長時間后,兩人總算明白,就像是墨家鉅子不擅長搞政治一樣,他們在搞研究這個領域對上墨家鉅子也毫無優勢。
遇到相關問題還是找墨家鉅子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