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許是全天下唯一一個從郡城到縣城都由全女性官吏組成的官府。
而這群女人這些年在碭郡做的那些事兒,比如有妻子被丈夫打了之后,不但會依法給丈夫剃掉胡須,若妻子受傷嚴重還會從重處罰,雖然不至于將人丟去修城門,但
這群女人會直接下令讓他們和離。
若是女方擔心和離之后日子不好過,她們還會幫人找個條件更好的丈夫。
而像是直接將強、奸與“賊傷人”等同,罪犯全被丟去修城門;亦或者是她們為碭郡的女子儲蓄服務,有人賺錢后不愿拿回家,便可直接將其拿去官署存起來;還有
類似的事情非常多,泗水郡郡守作為鄰居,自然有所耳聞。
這次分班的做法,似乎確實不像是她們的作風。
呂雉松了口氣“郡守不妨去信問問碭郡郡守泗水郡與碭郡雖是鄰居,卻無任何矛盾,您去信詢問,對方肯定會回答的。”
頓了頓,“您在信件當中,許是可以試著提一句陛下似乎對男女分班不滿的話,碭郡郡守若是領情,定然不會隱瞞她們這么做的目的。”
郡守怔住,立刻點頭“如此甚好”
碭郡的郡守柳很快接到了信件,看完后直接找來了吳樂。
吳樂看完之后笑道“這有什么了不得,陛下英明神武,我們只要寫信解釋一番這般做的緣由,陛下必然不會怪罪我等。”
像是之前那般,嚴格控制學生年齡差的情況本就不可能長久
也就前面一兩屆學生可行,等后面全部都是同齡人了,就算他們想要再這么分班也不可能。
但那時候的同齡人,他們年紀小啊。
因為平均壽命并不高,所以這時候的百姓不只是成婚早,啟蒙時間也早但凡家中有條件將人送去讀書的人,都會在孩子三四歲就給他們啟蒙。
這年紀可達不到需要分席的七歲。
從根本目的來說,她們的做法與嬴政的想法不謀而合。
只不過她們并不是不顧百姓反對,強硬地將所有人分到一起,而是想著徐徐圖之,先通過前兩年的特殊處理,降低百姓對男女大防的抵觸,然后再通過三歲到七歲這幾年的時間的潛移默化,讓百姓接受男女混班的事實。
她們最開始這樣做,倒不是覺得男女分班有什么不好。
只是吳樂這個脾氣跟石頭一般硬邦邦的人在接待那些學女生的家長時,看著他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臉上那副活像是自家女兒與同齡人長時間在同一個房間待著就吃虧了、被玷污了的表情心情格外不爽,所以才找到郡守柳提出建議,建議被采納后才有了這般做法。
雖然做法不同,但柳與吳樂自認最后達成的目的肯定一樣,所以接到信件后半點兒不慌。
但看在泗水郡守透露消息的份兒上,柳將己方的后續做法全告訴了對方。
也多虧這封信,泗水郡郡守才能在被嬴政再次叫去詢問的時候對答如流。
嬴政聽完他模仿碭郡做法的原因,皺了下眉。
倒不是覺得有什么不對,而是
太慢了。
好幾年才能見效,對嬴政而言著實太慢了些。
林阡好笑,開口勸道“雖然見效慢,但這般溫水煮青蛙一般的做法,確實更不容易引起百姓的反彈。”
嬴政轉頭看她“你也贊同這種做法”
林阡失笑“不是贊同,而是這種可能挑戰當地百姓固有觀念的做法,若強行扭轉,很容易引起反效果。好不容易如今局面轉好,沒必要橫生枝節。”
楚地百姓長期受到儒家觀念的熏陶,與秦國百姓的觀念確實有一定差別。
嬴政皺眉“楚地”
有時嬴政都忍不住想,當初楚國占著這么大一片肥沃土地,人口與糧食產量常年位居七國首位,最后卻落得國內大貴族紛紛割地自治,楚王命令都不怎么管用,被以前從不被他們看在眼里的秦國滅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