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這種境界,若是受傷,豈會是輕傷
想必這是林無風有意瞞住他,生怕他心生恐懼,不敢前去。
腦海里不停演繹著五人進入無底深洞,斬殺那二階蟲族的情景。
恐怕二階蟲族由于初醒,而且沒有恢復實力,并未將其神識外放。
金丹期后,靈液變成更為厲害的法力,靈識便成神識,筑基期靈識只能探測,而傳言金丹期后,神識便可傷人。
那蟲族既是二階,定然也具神識,但卻沒有發現潛入的五人。
那五人自然也不敢放出靈識,生怕驚動那蟲,恐怕連靈液都不敢過分運轉。
待五人進到洞低之時,雙方同時發現彼此,隨即動手。
“到底他們接下那二階蟲族幾擊”此刻他心里十分好奇。
若是從時間長短來推論,恐怕雙方一觸即分,五人便已受傷,狼狽而逃,這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
五人皆是天下有數的頂尖修士,若非毫無機會,豈會立即逃走
說明那二階蟲族實力之強,遠超想象。
那現在到底,去還是不去
忽地面色一喜,這不就是
最好的時機么正好有理由離開此處,等再次歸來時,恐怕那小子應該被無休止的廝殺纏住,早已忘記他丟人的樣子吧。
正準備揮手發出傳訊符,但右手伸到空中,卻生生停住,不再動彈。
既然此次斬殺失敗,那蟲族定是強得離譜。
那應該是交代后事的時候,也許此次前去,便是自爆之時。
他眼神一黯,交代后事彩雪如今到底如何怎么交代
“難道告訴她,此去無須擔憂,仍是像從前一樣,不日便回”
“還是告訴她,此去便是永別,望她好好保重”
瘦臉上露出黯然之色,站起身來,不顧肋骨隱隱傳來的痛楚,緩緩走到窗邊,右手不顧尖下巴上寥寥無幾的山羊須,用力用力地扯著。
唯有下巴上傳來胡須拉扯的刺痛,才能讓他保持清醒,不會沉迷在對二階的恐懼里,和對自爆的恐懼里。
這里距離前方戰場不過二十多里,很難聽到喊殺聲,只有偶爾威力極大的法術隱隱傳來的聲音。
靈識略一散發,便將那處戰場全部覆蓋,率先找到一身雪白的軒轅彩雪,見她雖是氣喘但渾身無傷,便先放下心來。
但忽地眼神一凝,一只中期蟲族趁她不備,竟然從天而降,朝她猛地撲去。
而此時,她恰好是新法術未施展,舊法術打出之時。
按理,在這樣的混戰中,沒有任何修士會犯這樣明顯低級的錯誤才對。
他恢復不多的靈液猛地運轉,雙目微睜,便要出手。
二十多里,絕盡全力之下,也不過是幾個呼吸,按此算來,絕對來得及。
這也是他敢將此木屋建在此處的原因。
但忽然,他立即停住已經離地的身體。
今日短短時間竟然有兩次忽然停住已經開始的動作,實在令他難受之極,便如同話說到一半處,忽地被人打斷一樣不爽。
靈識中,一個青色道服的男子瞬間出現在她身邊,將她攔腰抱住,又瞬間移開,恰好躲過那撲來的蟲族。
他冷哼一聲,心道“敢如此輕薄彩雪,恐怕彩雪寧愿被那蟲族擊中,也不會讓男修碰她半分,看吧,等她反應過來,無需兩息,那修士恐怕會立即被她法術打死。”
“一息,兩息,咦不算不算,再來,一息,兩息,這,這是什么情況”
他立即瞪瞎了雙眼,但這也沒有用,靈識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男修幾息過后,還是緊緊抱著彩雪。
氣急敗壞之下,他終于看清那男修,瞬時便火冒三丈,右手一把將山羊須全部拔掉,大吼一聲“曾玉書,給我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