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找不到自己所說的易門,也并無任何懷疑,此人,值得救。
當然,若是將他救出,想來應該會有預想不到的收獲。
這一切自然是建立在那申屠天想設立圈套引他進套,否則,自己根本毫無機會。
既然是圈套,那定然有能夠讓自己敢去嘗試條件,不然誰會舍棄自身性命去救人
若是所料不差,不久之后,見自己并沒有上鉤,便會有勾有為更新的消息傳出,而那時,便是降低防守,引誘自己之時。
但,申屠天又豈會知道,他最為擅長的,不一定是近身搏斗,更有可能是遠程斗謀
一夜過去,將毛毛鷹留在院落里,他便開始按計劃行動。
帶上法器面具,又恢復一副滄桑中年修士模樣,走出院落。
一個時辰后,一個中年落魄修士走到一家酒樓前,抬頭看著招牌“初見靈米酒”,微微點頭,毫不猶豫踏進大門
他正是花了一千靈石尋找到此的易恒。
“仙師可是飲酒”剛進屋里便有一凡人女子上前作揖恭敬地問道。
他看著躬身下去的女子,眼睛忽地閃現光芒,暗自搖頭,輕聲說道“一壺最好的靈米酒自然要上,不過請貴掌柜親自端來。”
那女子未曾直起的腰身微微一愣,但立即回答道“是,仙師稍候。”
他尋一位置坐起,打量四周,不過丈寬門店,兩三張桌椅,此時正是上午,加上此處很是偏僻,自然沒有任何客人。
不消片刻,從內門中閃出一人,端著酒盤,一個小壺,一只杯子,身形矯健,腳步麻利。
隨意看去,端酒盤之人也是凡人女子,想來此處靈米酒的主要客人便是凡人。
“仙師,您的靈米酒,這里并沒有上好靈米酒,恐怕讓仙師失望。”聲音干脆利落,不亢不卑。
一手端著酒盤,一手將酒壺酒杯放在桌上,臉上歉意一笑,便準備退回。
“秋水,便是姑娘的名字”易恒提起酒壺,緩緩倒酒,在她剛轉身,在靈米酒倒進杯子的“呼嚕嚕”聲中,隨意問道。
那女子立即停住身形,似乎不知如何回答,但還是轉身答道“不是的,仙師。”
“哦那應該叫悲秋,對吧”他將倒滿的酒湊到嘴邊,輕飲一口,“酒香不醇,入口無味,入喉略顯燒辣,這不是修士喜歡的。”
“仙師故意找我”那女子略微一震,“這酒本就屬于凡人。”
“好個屬于凡人,想不到塵世中也有如此奇女子,曾某倒是敬佩。”易恒略微感嘆,雙眼朝她看去。
身著淺黃粗布衣,身姿苗條,瓜子臉,最為讓他注意的便是一雙杏眼中散發出敏銳光芒,哪怕僅僅是一剎那,也被他捕捉到。
在這修士橫行的世界,一般凡人哪里敢說出此話
“仙師過獎,若無其他事情,小女子便告退。”那女子瞬間又恢復過來,如同平常凡人一般,有些懼怕。
見他再無吩咐,便深吸一口氣,轉身抬腳便欲離開。
城中雖嚴禁修士不能隨意針對凡人,更不能隨意打殺凡人,但若是羞辱,還是很少有人管。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姑娘,何不坐下聊聊”余光見到那女子整個身體猛地一震,立即轉過身來,帶著驚恐的眼神看向自己。
“你,你是誰”此時心里的恐懼已經將身前修士的身份忘記,連尊稱都已不用。
“曾某只是路過此地,偶然得知姑娘之事,忍不住好奇,特地來此一見,如今果然是奇女子,不禁想多聊聊。”
“小女子凡人一個,與仙師有何好聊”那女子恢復過來,臉上勉強一笑,眼里蘊含一絲霧水。
“唉,世間不平之事太多,本來也不想多管,現在既然姑娘拒絕,那曾某樂得清閑,飲完此酒,曾某便自離去。”
說完,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又再次舉壺,傾倒靈米酒。
一連串“呼嚕嚕”聲音響起,抬起杯子,又一飲而盡,此時那女子全身微微抖動,眼中浮現猶豫之色,雙拳緊緊握起,但仍是不曾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