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勒根握著刀柄的右手,不知松了多少次,又握緊多少次,他只覺得內衣已經濕透,雖未動手廝殺,但卻比廝殺還難受得多。
忽地,他又將右手松開,雙眼緊緊盯著場中,只見哈瑙海上黑氣猛現,便對方撲去,他知道,勝敗在此一舉,但無論勝敗,都不會再需要他動手
“阿爸。”
黃狗仔猛地驚呼,場中“轟然”一聲震響,黑影像是受到重擊一般慘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爆而退。
“阿爸”黃狗仔看得仔細,急迫之下,猛地吸氣,同時雙手用力撐地,整個人便離地而起,如箭矢一般沖向空中的黑影。
易恒見他沖出去,也不阻攔,口中輕念一聲“隱”。
紫府中青年十指急捏指訣,數道靈魂便沖出紫府,將他渾裹緊,他整個人便瞬間隱去,如同消失在空中一般。
數百人眼見黑影被一擊飛出,雙目緊緊跟隨黑影越過空中十多丈距離,忽地,一道影從遠處激而來,像是要將黑影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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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里皆在想,這相距近百丈距離,又豈能瞬息間便到
但令他們震驚的是,那飛來的人影,竟然如同箭矢一般,只在眼眸中一閃,便已經劃過百丈距離,騰躍到空中,伸開雙手,恰好將快要跌落下去的黑影接住。
兩人從空中緩緩落下,黃狗仔懷中的哈瑙海狂噴黑血,整個人被隱隱的黑氣環繞,肌膚如同中劇毒一般,漆黑的發亮。
“阿爸”
胡勒根眼神呆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場中那中年人將哈瑙海擊飛,也在地上倒退四五丈,臉上露出一絲潮紅。
但看著哈瑙海倒飛而出,便已微微松口氣。
只是此時他瞳孔猛地收縮,那激而來的影,速度之快,竟然讓他連眼神都跟不上。
只覺眼睛一花,兩人便已經落在地上,聽見黃狗仔的喊聲,眼里閃出一絲好奇之色,微微思索,便抬步朝兩人走去。
“師傅。”黃狗仔初得內力,自然不知道如何用內力穩定哈瑙海的傷勢。
這時見到他吐血不止,而且全是黑血,不由著急不已,一邊大叫一邊朝易恒藏之處望去
一聲師傅,卻驚呆眾人。
胡勒根腦海中浮現出將帳篷連根拔起的那一幕,扭頭順著黃狗仔的眼神看去。
舉步朝他倆走去的那人忽地停住,右腳舉在半空,這半步怎么也無法踏出去。
此子剛才形之快,平生所見,若是他還有師傅,而且是在這里,那會強到何種地步
故而他右腳離地尺許,也扭頭順著黃狗仔眼神的方向望去。
數百人自然也瞬間想到什么,同時扭頭朝百丈處看去。
但犬戎部眾人面上卻露出不信之色,似乎不信黃狗仔有此之能,更不信他口中的師傅此時能做些什么。
黃狗仔緊緊抱著哈瑙海的體猛地一震,用力睜大眼睛,不信眼前的一幕。
場中那人再次松口氣,那右腳又緩緩踏下,繼續朝兩人走去。
胡勒根此時卻弄不清楚,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數百人眼中,黃狗仔眼神所看之處,空無一人。
微風吹過,那處嫩草迎風晃動,根本沒有人爬在那里的跡象。
易恒既已知道上次隱還會留下跡印,這次自然不會犯此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