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因為這個爺爺拿來了兩個特別難做的。”
宋藥舉起來給他們看“像是這種的很難做,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廢掉,所以它的價格就要貴一些。”
一伙人就努力的湊近去看,恨不得看了之后他們也能會做這么難的東西來賣錢。
還有人認出了這個瘸腿老爺子
“誒呀,這不是東叔嗎他家就剩下兩個小孫孫了,日子難過的很,之前他連活都找不到,現在好了,這一下就賺了兩塊一。”
“兩塊一啊,那以后他家不用愁了,至少吃是肯定吃得飽。”
東叔一瘸一拐,拿著錢高興的走了。
他的心火熱火熱的,就算是拄著拐都走的飛快。
還沒到家,就已經把手里的這筆錢給安排好了。
先去買點糧食回去,家里的糧食已經見底了,然后再做點白面饅頭,為了做這些部件,他也沒什么精力照顧家里。
兩個孫子懂事,小小年紀就會幫著分擔壓力,現在這些部件換了錢,聽那小孩說以后也還可以換,家里有了這筆生計,是該好好獎勵一下倆孩子的。
東叔是今天拿著部件來換錢的人里得錢最多的,其他的大多都是幾毛錢或者幾分錢。
不少人都只做了一個,所以拿的也都是兩分。
但是兩分錢也不少了啊。
它已經可以買兩個雞蛋,或者好幾把菜,足夠吃上一頓了。
對于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的星河人來說,只是花費一點功夫做點木頭手工活就能賺錢,這簡直和天上掉餡餅沒什么兩樣了。
一個窄小的巷子里,女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賺的是幫人洗衣服的錢,錢不多,但是多多少少也能補貼家里。
只是一天到晚都要彎著腰對她的身體還是有一點負擔的。
屋里傳來低低的咳嗽聲,她不放心的起身進了屋,對著床上的男人說“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你總這樣咳嗽也不是一回事。”
男人蒼白著臉搖頭“家里也沒幾個錢了,我這是老毛病了,算了吧,咳個幾天就好了。”
他看著妻子擔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里有著濃濃的悔意。
從小他的身體就不好,早就該想到自己會有纏綿病榻這一天的,可卻還是抱著僥幸心理娶妻生孩子。
他一生病,家里就沒了收入來源,他老婆也不識字,只能接一些辛苦的工作,唯一的女兒也開始一邊上學一邊想辦法掙錢。
雖然他不同意,但她已經有了輟學去賺錢養家的想法了。
男人后悔極了,當初就不該治的。
現在錢花光了,病卻沒治好,每天躺在床上也沒力氣下床,他就算是現在死了,都不能放心妻女以后該怎么生活。
他正在懊悔,外面卻傳來獨生女高興的聲音
“爸,媽,那些木頭做的東西真的可以賣錢,我得了足足一毛八”
年輕姑娘興奮的跑了進來,珍惜的把這一毛八給父母看。
“爸,你做的那個還被他們夸說做的精細呢,他們還說他們會一直收的,以后我們就可以做這些部件來換錢了。”
男人看著女兒手里的一毛八,眼里有了亮光。
他本來只是想安慰女兒,才做了這些部件,沒想到居然真的能換錢。
他臉上的頹廢去了一些
“那以后我每天就做做這個,雖然下不了床,但是我手上還挺有勁的,做這些對我來說也簡單。”
年輕姑娘在外面膽怯,回到家里倒是活潑了很多,期待的說
“我平時下課了放學了也可以做,我回來的時候聽他們說,有個人換了足足兩塊一呢,我們全家一起做,攢一攢,肯定也能換很多錢回來的,到時候家里有了錢,爸爸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
妻子見男人含笑點頭,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抗拒吃藥治療,心里也松了口氣,湊過去對女兒說
“這個是怎么做的,你教教我,我以后閑了也做。”
類似的場景在星河縣一一出現。
對于那些有著不錯工作的人來說,花費時間去做這些來賺錢是有點不劃算。
但是對于一些需要賺錢機會的家庭來說,這卻像是一線生機。
他們懷揣著希望,一邊學,一邊努力摸索。
星河縣以前并不是一個木匠很多的縣,但是從這一天開始,星河縣的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一點木工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