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應該是最親密的,迪斯拜爾,艾斯為了不讓你混亂,壓制過你的記憶,那本該是你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你快想起來。”
誰塞德拉在喊誰那不是玩具嗎
記憶就像洗衣機里絞成一團的衣服,怎么也理不清頭緒,塞德拉貼著我的耳廓,溫柔地訴說著曾經,而它的指尖一點點刺進了我的胸口。
“迪斯拜爾,你真正的名字。我和你都是亞波人制造出來的超獸,我們曾是一體同心啊。不過我生來就有自我意識,而你只是空殼,亞波人從異次元空間中抽取了人類的靈魂填充了進來。有趣的是,你甚至擁有了給奧特曼光的異能,真諷刺。”
“當時在與奧特兄弟的對戰中,實驗室被損毀,亞波人轉移,尚未徹底融合蘇醒的你丟失了,我一直在找你我親愛的迪斯拜爾。”
我驚駭而又徒勞地抓住塞德拉探入我心臟的手,每一次身體的震顫都帶來零星記憶的清晰。我想起來自己和它泡在罐子里,當時我的靈魂已經注入了,我倆躺在試驗臺上經受過各種改造,我們相依為命,互相陪伴著彼此。
可我從最初就與塞德拉不一樣的,我是從和平的世界抽去的靈魂啊。
我的思緒一直處于混沌中,后來亞波人的改造計劃被光之國的奧特曼發現,兩方開戰時我丟了。
化成人形出現在地球那段時間,就是我記憶比較混亂的時候,我一邊覺得自己是人類,一邊又被亞波人灌入的仇恨給扭曲。
我對生活感到沒有期待,我還會傷害人,我打傷過人類的,我就這樣見不得光地躲在橋洞里過著沒有明天的拾荒生活,一度產生過自殺的極端想法。
直到我被艾斯找到。
原來不是巧合啊,所以塞德拉才說自己總是慢了一步。不管是在那個世界先被艾斯發現,還是掉入異次元裂縫,我先與迪迦遇見。
因為這樣,我的本心才得以保持,沒有被亞波人和超獸的思維同化。
可這還是很糟糕的結果,我是怪獸。
我大概不能與迪迦在一起了。
“望月光這個名字是艾斯給你的,我并不喜歡,還是迪斯拜爾更適合你。你們公司的高層早被我操縱,所以才選了這個名字,不覺得很有趣嗎,玩具已經四散開了,很快就有好戲上演。”
越來越感到不妙,可我的思維也開始不受控制,灌輸進來的邪惡與嗜血開始讓我變得奇怪。
我感覺到有無數的負能量從四面八方灌涌進來,身體骨骼發出悲鳴,在塞德拉的笑聲中,擠壓在身體里的力量暴走。憑借著殘存的一點意識,我爬動著從陽臺跳下去。
在墜落中黑色的光芒從身體里爆發,我變成了五十多米的怪獸,有犄角、有滿身的背刺、有健碩的尾巴、有骨翼售賣出去的玩具收集了人類的負面情緒作為食糧全部納入了我的軀體里,我變得越來越龐大。
小區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人們的尖叫如潮水一波波散開。我呆滯地望著頭頂的月亮,發現自己鋒利的爪子足以撕碎任何阻擋在面前的事物。
塞德拉沒有巨大化,它落在我的肩頭,愛憐地摸著我的臉頰,“現在多可愛,我們一起大干一場吧撕碎迪迦,然后再回去找艾斯算賬,我們甚至可以消滅所有的奧特曼。”
我已經很難保持理智了,在它近乎蠱惑的話語中,我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激動,大顆大顆的眼淚像炮彈一樣落在地面。
“噢,你這是高興的淚水嗎是的,我們又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了。”塞德拉跳躍著坐在我的頭頂,安撫性地拍拍我的犄角,它看上去異常亢奮。
我和塞德拉終究是不一樣的,雖然我們是一起誕生的,也彼此互相扶持過。
在極度分裂的情緒里,我與邪念對抗著,發出了震懾天地的咆哮,氣浪一層層爆開,樓層玻璃應聲炸裂,頓時街區的一大片光源被破壞,陷入了暗色。
意識逐漸被亞波人的仇恨吞沒,我聽到了迪迦的呼喚,我看到從混沌夜色里破開的一道光。
好耀眼。
它真的來了。
而我也,真的是怪獸啊。
太累了,對抗精神上的折磨實在太累了,意識要被瓦解之前,我對迪迦笑了笑,它是來救我的,我可以解脫了。
我希望是它打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