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懂愛,只有阿光你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
“我們的愛太龐雜了,你是唯一的純粹,保持你的本心就好,阿光。”
“迪迦在等你。”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迪迦在等我,而不是等卡蜜拉,無疑,我的心情是微妙又開心的,帶著一種小雀躍。這只幽憐可能磕我和迪迦,我有點喜歡她了
海底的囚籠在萬米深溝中,黑暗被光芒破開,石門碎裂后,我看到難以忘懷的一幕,好似盲盒中初見迪迦一樣。
黑暗的巨人被鎖鏈束縛在由無數巨大觸手而凝結成的巖柱上,活的,涌動著的堅硬石柱慢慢地溶解光芒。
長蟲一樣惡心扭曲的濕滑觸手緩慢爬行,肢體黏連的縫隙里,金色的光粒子如夕陽的余暉遍地流淌,如果不知道這是巨人的血跡,會覺得燦爛瑰麗。
在觸手盤踞的頂端,肆無忌憚吸收光的觸角上開啟了齊杰拉之花。
糜爛的觸手被迪迦身上的光融毀,卻涌出更多的新鮮觸角繼續前仆后繼地圍剿光芒,齊杰拉在海浪中招搖,仿佛在嘲笑我們的不自量力。
血染的計時器不再泛出幽綠的光,熄滅的眼燈與黑暗融為一體,無數涌動在黑暗中的觸手興奮地,努力地蠶食著迪迦的身軀。
“這是加坦杰厄的部軀融合。但迪迦的意識還在,阿光冷靜點。”
被幽憐喚醒理智,我在失控的邊緣壓下暴怒的火焰,“卡蜜拉是打算選擇和加坦杰厄合作,根本不會與人類共處。”
但那可是卡蜜拉,與邪神合作也只是暫時的,利用加坦杰厄的力量吞噬迪迦以后,就可以再反過來滅了邪神。她要完全掌控所有事物。
可如果是我都能意識到的問題,迪迦又怎么看不透。思及至此,我的怒意陡然消散。
“迪迦心甘情愿的。”
自暴自棄地囁嚅著,我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將迪迦從這美夢中喚醒。我還期待幽憐給我一點建議,她卻雙手攏在袖袍里,靜靜地看著我糾結,這種時候又不吭聲了
要你何用
沉寂已久的光從我胸腔引起共鳴,不禁將雙手按在胸口,我驚駭地看著幽憐,她卻理所當然地微笑,好似一切盡在不言中。
“它希望你救它。”
是未來的迪迦,希望我拯救現在沉睡的它。
毫不猶豫探出的手,在昏暗糜爛的海底貼在了迪迦的計時器上,掌心傳來心臟搏動的有力響應,光芒迸射,纏繞著的無數觸角被震碎。
邪神的部軀顫抖著,從各個部位發出尖利凄慘的吼叫,如雷聲如野獸嘶鳴,吊著嗓子,拼盡全力地去撕扯陷入肉塊中的迪迦。
海底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海溝的漩渦擠壓碰撞,巨大的兩股力量在碰撞。
在迪迦重新蘇醒的過程中,我轉而將目標對準了加坦杰厄尚未完全凝結的軀體,張嘴將這些體塊全部吞入,混合著暴虐的黑暗力量,統統囊括內部。
劇烈的動蕩里,囚籠塌陷,海中的齊杰拉也被我吞掉,迪迦的眼燈重新亮起
在這瞬息的變化中,我好似看到迪迦眼燈下的淚痕,與卡蜜拉重合那般,忽而,那淚珠在海中消逝。
被迪迦拽著脫離海面,我還在剛才那一幕的震撼中回不過神,直到吞并融合邪神的副作用一波波地散開,我才嗚哇作嘔。殘留在嘴筒子外面的觸角被迪迦撕開丟掉,吃得惡心的我連連反胃,難受地捂著肚皮蹲在了地上。
“迪斯拜爾”
我一個莽漢倒地,被迪迦攬入懷中,疼得想打滾,被它摁住了。
幽憐坐在迪迦肩頭,“吃邪神并不好消化,僅僅只是一部分就會排異嚴重。”
我捂著肚皮嗷嗷叫“好像懷孕八月要早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