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九覺得自己這二十個雪季白活了,根本沒辦法理解眼前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山洞里正在頭對頭蹲著拔鴨毛的三人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一轉臉就看見了逆光站在洞口的高大男人。
離如觸電般跳起來,手里的鴨毛都顧不上扔,拉著阿思的胳膊就往外拽,“我們去拿肉,快點快點。”
阿思被他拉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能不能穩著點兒”
離回頭看了眼站在洞口,看起來并沒有打算進來的蟒九,語調急促道“快點快點,別磨蹭”
阿思嘆了口氣,撐著地面站起身。他哪里看不出,離這是被蟒九給嚇得。
兩人出了山洞,阿思對蟒九含笑打了個招呼,離只匆匆叫了聲蟒九哥,然后撒腿就跑。
好可怕
雖說蟒九是個好人,但是每次見到他離就忍不住肝顫,他面對其他的獸人并沒有這種生理上的反常。
要說為什么會這樣,恐怕是蟒九氣場太足的關系
張曙光哭笑不得的看著被兩人扔下的,拔了一半毛的死鴨子。
跟逃命似得,連心心念念的烤鴨都不吃了。
他把手里的鴨毛洗掉,起身往洞外走。
蟒九有點兒納悶為什么阿思也會在這里,離在這里還很好理解,畢竟是在同一層的山洞里住著。
他想不通,又被洞口處的灶臺吸引了目光,他記得走的時候只挖了一個鍋,怎么現在變成了兩個石鍋
這種石頭的硬度并不是張曙光能挖的,有人另外送了一個石鍋
正納悶,就見張曙光從洞里出來了。
“你回來了。”張曙光撓撓臉,見他眼中帶著點兒好奇看著鍋,趕緊解釋道“昨天首領給我的,我搭了灶臺,兩口鍋用著方便,這幾個木盆是鷹六哥給我用的,盆里的油是用你讓人帶回來給我的豬,豚獸幼崽的肥油煉的。”
他指了指那一盆凝固后乳白色泛著些清淡綠色的油,又指向那盆下水,“這個我已經切碎了,打算埋進后山的地理,我在那邊燒了一片地當試驗田,種菜用,已經種下去了三種菜,”又一指另外兩個大木盆,“這個是用鹽腌制的豚獸肉,肉太多了我吃不完,放壞了浪費,就腌了,過陣子曬一曬就能放很久,鹽是蟒二哥拿來的。”
說完這話,他抬眼看蟒九,這男人神色頗為認真的凝視著自己,見他看過去,蟒九眨眨眼,“嗯”
張曙光又指了指魚干“這個是從后山竹林那邊的水潭里釣到的,我還用你之前留下的那些鹿肉請人幫忙砍了四棵竹子回來,那個鹿肉有點兒不新鮮了,我不想吃就拿去請人幫忙了。”說這話的時候,他不自覺的撅了下嘴唇,有點兒小嫌棄。
蟒九輕輕點點頭,“不新鮮就扔了。”
“扔了浪費啊,不是特別不新鮮,我想用這些竹子編筐,”張曙光聽蟒九這么說,瞬間開心了,“那些蛇皮我打算用來掛這些肉,到時候方便晾曬。”他指了指被蟒二綁了好幾條的蛇皮。
蟒九眼中神色一冷,問他“你用蟒二的皮”
張曙光巴巴的看著他,對啊,有什么問題
蟒九沒說話,轉身下山了。
張曙光被他搞的特別茫然,怎么感覺蟒九好像生氣了
有什么可生氣的,剛才氣氛不是還挺好
他嘆氣,搞不懂這男人的腦回路是怎么個搭載情況,他到崖邊往下看了看,就見蟒九快步往部落外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看不清楚,便收回視線轉身回洞里繼續拔鴨毛。
他可沒忘,自己今天的晚飯還沒吃呢
恐鳥分完之后,剩下十幾頭野獸等著分,見蟒九過來,熊紅便停手招呼了聲“蟒九,這些鱗甲板你要不要”
這次能獵殺這么大的恐鳥多虧了蟒九,如果沒有蟒九最后的絞殺,他們所有人恐怕不一定能全須全影的都回來。
蟒九原本想說不要,他用不上,但是一想到山洞外被張曙光擺在地上的那些東西,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要。”
“成,那你拿十塊,其他的我們幾個再分。”熊紅指了指放在旁邊的鱗甲,這只恐鳥身上一共扒下來完整的鱗甲三十塊,大小差不多兩米左右的在正方形,菱角處有圓潤的弧度,觸手溫涼也并不如看起來那般堅硬,而是略帶了些彈性。
“我給你送上去。”熊白呵呵笑著把鱗甲抱起來,不等蟒九開口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