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九點點頭,用骨刀刮肥肉。
張曙光看著還剩下大半的豚獸,心里犯愁“換鹽隊什么時候能回來啊這肉再放就真不能吃了。”幸虧這一早一晚還是挺冷的,不然早就已經腐壞。
蟒九“不知道。”
張曙光嘆口氣,心知就算換鹽隊的來,這些肉他也不可能用來腌成咸肉晾曬,他才不要把不新鮮的肉儲存了過冬呢。
他盯著這些肉,腦中過著各種并不需要太多調味料就能做成的美味食物,“啊呀,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蟒九把刮下來的肥肉放到一旁的盆里,抽空瞄了他一眼。
張曙光伸手指了指剩下的那些豚獸肉,“把肥肉全剃下來煉油,剩下的瘦肉砸碎了放點兒蛋液和鹽,可以做成丸子。”
“丸子”
“對,燒過熱水放里邊煮,等丸子熟了撈出來晾一晾,差不多能放三天,如果是油炸出來的能放七八天,”他解釋道“一個日出是一天。”
蟒九點點頭,“你想做就做。”
“我今天好像有點兒忙,”張曙光笑瞇瞇的看著他,“要不然你等會兒讓你哥幫忙砸個肉”
蟒九皺眉,“我能砸。”
張曙光切他一聲,嘟囔道“還是自己親哥,嫌棄他只是嘴上說說,讓他干點活兒就不讓了,我又不是讓他白做工。”
蟒九冷著臉不說話。
張曙光翻他一眼,轉身繼續砸小洞去了。
蟒九沉默著,沉默著,沉默著。
手里的骨刀唰唰唰,白潤的刀身透著森森寒光。
三排小洞戳好,張曙光又把藤蔓一分二,二分四,得到四根細一些的藤繩,他拿了根粗魚刺充當針,然后開始把藤繩穿穿繞繞的在洞里來回游走。
兩側縫好,把之前洗干凈曬好的鴨毛全塞進去,塞得鼓溜溜的才停手,然后把留口處縫上,拍了拍,一個軟乎乎的枕頭就搞定了。
他彎腰把頭埋進去吸了口氣,抬頭眨眨眼,皺皺鼻子。
起身去拿了幾根香茅草塞進去,又低頭聞聞,點點頭,“可。”
“我終于不用再每天早上起來脖子疼了。”張曙光抱著軟乎乎的枕頭,打了個哈氣。
啊,軟枕頭的誘惑力。
蟒九抬眼看他,“你去睡。”
“不睡,”張曙光又一個哈氣,“我晚上再睡,還要編竹筐呢。”他拿著軟枕頭到蟒九旁邊,往他臉上一懟,“試試,感覺怎么樣”
“軟的,挺好。”蟒九點點頭,“你喜歡的話,多做幾個,把蓋得皮子也換成這樣的。”
張曙光噗嗤笑了聲,“不用不用,等過段時間天氣越來越熱,皮子就蓋不住了,這種的更熱,還是要找到其他替換的。”
蟒九哦了聲,繼續切肉。
張曙光把枕頭放回洞里,把石頭枕拿出來打算扔掉,但是扔出去的時候想著也陪了自己幾天,沒舍得撒手。
他轉身把石頭放到墻邊,又摞了幾塊石頭上去,打算當個小石凳。
“你一會兒拿石桶砸肉吧,砸的碎碎的,我把這些泥巴糊灶臺上,等晚上做飯用火烤一烤看看效果怎么樣。”
蟒九“行。”
兩人分工合作,一個專心往搭灶臺用的石頭上抹泥巴,一個哐哐哐的在石桶里砸肉泥。
張曙光把泥巴用石片一層層的往石頭塊上抹,抹的那叫個均勻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