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張曙光從背簍里把幾個泥巴碗和泥巴水杯都拿出來,也沒有讓蟒九打消看他屁股摔傷程度的念頭。
拒絕多次都沒用,如果不是能感覺到蟒九是真的擔心且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想法,張曙光肯定除了炸毛外已經揮拳了。
他被蟒九跟前跟后,實在被跟的煩了,只能惱怒道“屁股不是隨便給人看的”
蟒九面露不解,疑惑的問道“為什么我們變身的時候,都會露出來。”
言下之意,被看過很多次,并不覺得有問題。
張曙光抓狂,他要怎么跟這個野蠻的原始獸人解釋什么叫做羞恥感什么叫做授受不親
蟒九板著臉,“給我看下。”
“看看看,你看”張曙光沒了任何的抵抗情緒,往石板床上一趴,“看”
蟒九伸手把他皮褲衩拽下來,看到瑩白的皮膚上一大塊暗青色,眉頭一皺,“我去找鷹草。”
“找人家干啥”張曙光回手抓他,“別去”
要是蟒九現在去找鷹草,估計明天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他屁股疼了。
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么傳呢
他已經能預想到部落里的人再看到他時,笑得會是多么的曖昧
張曙光死死抓著蟒九的手腕,咬牙切齒,脫口而出了一句“你要是敢去,咱倆就分居”
蟒九看他,“分居”
“就是不跟你一個洞里住了的意思”張曙光瞪眼威脅。
蟒九“不行”
張曙光“那你就不能去找鷹草”
蟒九哦了聲,“行,那我去找點兒草藥給你揉揉。”
張曙光已經放棄掙扎了,趴在那里一動不動,有氣無力道“行,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我拒絕你,你也不聽。”
蟒九“嗯,我馬上回來。”
張曙光機警道“你去哪”
“我去拿草藥,”蟒九冷著臉,“我不跟他說你的事。”
張曙光松了口氣,點頭道“行,你去吧。”他對蟒九嘴嚴這一點還是很放心的。
蟒九點了下頭,去找鷹草拿草藥汁。
張曙光趴在石板床上,皮褲衩半褪,也沒心思再拉好穿上。
反正等會兒還得脫,別費二遍事兒了。
蟒九很快回來,他在山下的時候遇到了天路,那眼睛鼻子紅彤彤的樣子顯然的哭過,蟒九沒功夫搭理他,天路居然也難得的沒有攔他。
天路視線跟著蟒九移動,抬頭目送他消失在四層。
他抿著嘴巴,吸吸鼻子,隨后一轉身去了鷹草的山洞內。
“鷹草,我不太舒服。”他縮著肩膀,眼中是滿滿的濕意。
鷹草正在收拾放草藥的臺子,聞言轉頭看他,“哪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天路吸著鼻子,眼淚流了下來。
鷹草沒控制好表情,嘴角抽了好幾下。
剛才蟒九過來拿藥,說是磕著了要揉一揉,他也沒多想,把藥找出來給了對方。
結果蟒九剛走,天路就進來了,還說不舒服什么的,哭得滿臉眼淚,這明顯就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恐怕在外邊被蟒九又一次拒絕了。
鷹草也挺無語的,他對天路的性格也有所了解,部落中很多年輕獸人喜歡他,想跟他生崽子。
可惜這個天路追著蟒九跑,對追他跑的獸人們也并不是完全拒絕。
鷹草輕輕嘆了口氣,看他抽抽搭搭的掉眼淚,只能道“是不是沒睡好,我給你拿些能睡覺的草藥回去,喝上一陣子就好了。”
天路點點頭,又輕聲問他“九哥哥是有哪里不舒服嗎我看見他好像拿了草藥”
鷹草轉身給他拿草藥,說道“對,他說要找些草藥回去揉一下被碰到的地方,”他把幾根枯黃,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顏色的雜草遞過去,“放石鍋里煮水喝。”
天路接過,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出了山洞沒多遠,低頭看了眼自己握在手中的雜草,抿著嘴唇直接甩手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