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腳獸揮舞著巨大的如同鋒利剪刀的鰲鉗,咔嚓作響的聲音傳來,蟒九險險的避開朝著尾巴剪來的巨大鰲鉗,直接纏住條多腳獸,將它的身體絞碎。
多腳獸的尸體軟綿綿的癱在地上,肢節動物就算是死了也會反射性攻擊,它的毒刺砰砰砰的砸著地面,狼青躲閃不及,被戳穿了左腿。
“狼青”
看到巨大的灰狼被帶離地面甩飛出去摔倒在地,蟒月扭身,尾巴將多腳獸抽飛。
蟒九回頭看了眼,卻沒辦法分出精力過多幫忙,圍在他身邊的蟲子更多,拼著被殺死也要在巨蟒的身上撕扯下新鮮血肉。
越來越多的多腳獸與地蟲從地下鉆出,它們如同不要命的死士般,哪怕踩過同族的尸體,也要殺死面前的獵物,將他們的血肉生吞活剝。
同族的血液味道,更加刺激得它們瘋狂,許多地蟲在攻擊獸人們的同時,也不忘在死去的同族尸體上狠狠啃咬,吞吃血肉。
血越來越多,土地被鮮血覆蓋,黏膩,腥臭。
獸人們疲憊不堪卻絲毫不敢放松精神,他們渾身浴血,在裂縫前攔殺。
蟒九滿身鮮血,有自己的有蟲子的,他身上很多地方被黏液腐蝕,鱗片有些脫落,有些歪歪扭扭的連著絲血肉掛在那里,要落不落。
他如同沒有痛感的殺戮兇獸般,粗壯龐大的身體攔在正前方,次又次將試圖越過他的所有蟲子抽飛,頂飛,撞飛,甩飛,纏繞絞殺。
獸人們殺紅了眼,直到天光暗去,這場鮮血的廝殺仍在繼續,蟲子前仆后繼的沖他們而來。
此時,鷹五已經飛回了部落上空,他盤旋在天上,連連發出急促的尖銳嘯聲。
“啁啁”
部落中的獸人們愣,隨后快速出了山洞。
“出事了”熊奎從山洞出來,仰頭看著天空盤旋的巨鷹。
“我們遇到了地蟲和多腳獸,很多只”鷹五飛落在山頭,喘著粗氣,翅膀微微顫抖“蟒九他們在阻攔,數量太多了。”
熊奎沉著臉,高聲道“狩獵隊,二隊,三隊,跟我走”
獸人們應聲,跟著熊奎疾馳而去。
正準備做晚飯的張曙光白著臉,仰頭站在矮墻邊看天空中飛走的巨鷹,抿緊了嘴唇。
蟒二同樣皺緊眉頭,臉上沒了平常的懶散,滿是冷意。
“二哥”張曙光深吸口氣,雙手冰涼,“地蟲和多腳獸,很難殺”
蟒二搖搖頭“地蟲的口水能把皮肉融化,多腳獸的尾刺有毒,會讓人劇痛不已,鰲鉗也很鋒利如果被鉗住,斷骨都有可能,兩只倒是無所謂,多了就難了,你留在這里,我帶人去戒備。”
他們不可能傾巢而出,萬蟒九那邊沒有攔住,他們要成為保護部落的第二道防線。
熊奎帶領著獸人們狂奔,他們心里只有個念頭,不能讓族人身死。
鮮血染紅的戰場上,獸人們已經筋疲力盡,熊紅身上多處傷口,血流不止,身上的厚毛已經被鮮血打濕,毛發縷縷的耷拉著,哪怕四肢打顫,她也強忍著劇痛沒有倒地,因為她清楚,自己如果倒下,想再站起來就難了。
身為巨犀族的獸人,犀二和犀九因為沒有皮毛掩護,直接被黏液腐蝕了皮膚,露出大塊鮮紅血肉,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浸著鮮血的骨骼,他們喘著粗重的呼吸,輕輕晃著腦袋,將尖角上掛著蟲尸碎塊甩落。
巨狼族的獸人被多腳獸圍攻,他們奮力撕咬,狼左尾巴被鰲鉗剪斷,露出斷骨,狼右左側腹部被毒針撕開條很長的傷口,左前腿也被鰲鉗擊中,他們拖著劇痛的身體,牢牢的守在裂縫處,只要有多腳獸冒頭,拼著牙碎腿斷,也要將其咬死。
巨鷹族的獸人也同樣沒有好到哪去,鷹三尖利的爪子被鰲鉗夾斷了根,無法高飛,忍痛揮舞殘缺的翅膀,用尖銳的喙鑿穿多腳獸堅硬的盔甲。
蟒九和蟒七與地蟲或多腳獸纏斗,身體多處鱗片被腐蝕脫落,蟒月更是被咬到了蛇尾,如果不是蟒九反應快,他的尾巴恐怕已經斷掉。
他們滿身鮮血,身體因失血過多而發冷顫抖,卻沒有人退縮。
蟒九雙目赤紅,高高仰起巨大的蛇頭,發出怒吼。
前仆后繼的蟲子們像是被吼聲所震懾,動作有瞬間的停滯,蟒九找準時機,身體猶如長繩般,將眼前的三條地蟲纏卷到起,狠狠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