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草點點頭,打開小竹筒挨個聞了聞,股清香的藥味傳來,哪怕光是聞聞,也讓人神清氣爽。
“這個是藥汁這個是藥膏。”
熊奎拿著兩個小竹筒走到熊紅熊灰旁邊,先給他們身上的傷口抹藥膏,再給他們嘴里灌藥汁。
鷹草將分辨出來的藥膏藥汁分下去,很快,幾個流血不止中了毒的獸人都清醒過來。
起碼有些人已經能變回人形。
張曙光跪坐在地,把蟒九的腦袋抱在懷里,邊吧嗒吧嗒的掉眼淚,邊給蟒九脖子上的傷口抹藥膏。
“你張嘴,喝兩口這個藥汁。”他把小竹筒湊到蟒九嘴邊,低聲哄著人張嘴。
蟒九很聽話,他血不流了人就漸漸恢復了些力氣,張嘴喝藥汁是沒問題。
他喝了兩口藥汁,原本灼燒般的傷口只瞬間就得到了緩解。
“你,藥”
“我換的藥,我以后再跟你說,你身上好多傷口,我得給你抹藥,不然血會流干的。”他聲音聽著很穩,可身體卻止不住陣陣發抖,臉上的淚水也沒有干。
蟒九看著他,緩緩抬起滿是傷口的胳膊,全是血的只見輕輕在他臉上戳了下,“別哭。”
張曙光扁扁嘴,委委屈屈的使勁吸吸鼻子,垂下頭,眼淚吧啦吧啦的往下落,冰涼涼的水珠砸在蟒九的臉上。
蟒九長呼出口氣,手在他勃頸上壓了壓,“想親親。”
“嗯,”張曙光順勢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下,“嚇死我了,嗚嗚嗚,你沒事就好,你還活著就好,嗚嗚嗚。”
他親了下后又親了下,鼻涕眼淚流滿臉,“你別死,嗚嗚嗚。”
蟒九很無奈,雖然他被親了挺開心,但是張曙光這個哭的勁兒也讓他很慌。
“別哭,我背上,傷。”他出聲,提醒對方自己還有傷口在流血。
張曙光側頭在胳膊上蹭了把臉,輕輕地幫他側過身,看到背上的那個大血洞,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他挖了藥膏糊在上邊,發現小竹筒里的藥膏被他用光了。
“小菜再給我換兩盒止血藥膏。”
小菜默默給他換了藥,連個聲音都沒出,它明顯感覺到此刻宿主內心的不平靜,如果它這會兒敢多說,估計這股火拱上去,宿主能真的給它來個玉石俱焚。
張曙光把蟒九全身上下,連腳底板的傷口都沒放過,全都抹了遍止血藥膏。
蟒九躺在地上緩了會兒,隨后撐著胳膊慢慢坐起身。
“好了”張曙光有點兒傻眼,恢復速度這么快呢
“不流血,解毒,沒事了。”蟒九還有些暈,歪頭靠在他肩膀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張曙光點點頭,剛才把蟒九全身都看了遍,除了胸口的那個貫穿傷和身上零七八碎的各種傷口外,沒有其他更重的傷。
至于內傷,就算有他也沒辦法治。
已經死馬當活馬醫了,能把人救回來都是謝天謝地。
張曙光把臉擦干凈,抬手在蟒九額頭上摸了摸,溫涼片,他心下松了口氣,詢問道“喝點水”
“嗯。”蟒九應了聲。
張曙光趕緊把粗竹筒拿過來,直接舉起來喂他喝水。
蟒九喝了水,干啞的嗓子好了不少,說話也順暢許多,他看著張曙光,眸中閃亮亮“還想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