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離跑過來,看到他在刷牙,便伸手指了指山下,“他們都聚到大平臺了,你什么時候過去”
張曙光探頭看了眼,一愣,“這是部落里的亞獸人都在啊”
“差不多吧,太小的太老的不在,都是能自己種地的,聽說你要教很多東西,他們就全過來了,之后能有幾個人去種地還真不一定。”離撇撇嘴,拿著獸皮給三個崽子擦爪爪,“你剛起來”
張曙光點點頭,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因為窘迫裝睡,他臉紅了不少,“我熬個土豆湯簡單吃點兒就下去,你吃了嗎”
“吃了,我姆媽用肉干做的湯,味道還挺不錯的。”離看到那兩扇門,驚了下,“這就是你說的門”
張曙光點頭,“平時開著,刮風下雨了,到晚上了,都可以關上,尤其是冬天,能保溫。”
離滿眼的新鮮好奇,進進出出多次,把木門開了關,關了開,最后一點頭,“好是挺好,外邊也看不見里邊,就是關了門有些黑,而且好像有些熱。”
張曙光笑道“黑可以做幾個油燈擺洞里,火堆就不用點了,燈下雨的時候你就知道門好用了。”他伸手把門關上,敲敲,“平時如果在洞里做點不想讓別人看見聽見的事情,就可以把門關上,里邊做個鎖,別人推不開,只能敲門。”
離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做生蛋的事情就不用被人看見了”
張曙光被他說的一懵,“啊啊”他反應過來離的意思,猛的回頭看蟒九。
蟒九閑適的雙臂抱胸,站在他身后不遠的地方,正看著他們兩個說話,表情淡淡的。
離說的話他肯定聽見了,倒是沒什么反應。
張曙光心里突突突突,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他沉下心感覺了下,沒有奇怪的相通感。
如果他知道蟒九那片被他吃掉的鱗片所感受到的,是蟒九想讓他感受到,估計會炸毛。
蟒九不動聲色的視線挪到張曙光身上,腦中不自覺就多出了昨天晚上張曙光睡覺時的畫面。
粗重的呼吸,蜷縮的身體,滿臉潮紅不自知,還有那雙慌亂的眼睛。
蟒九眸色一暗,視線在張曙光身上微微飄開。
張曙光扭頭看他,總覺得這人剛才應該在偷看自己。
他心累,難不成是自己思想太黃,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總會不自覺的開始腦補。
離雙手捧臉搓搓搓,說完話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神態都不是太自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斷跳過這個讓人臉紅的話題。
“我幫你削土豆皮。”
“我,我洗肉干。”
蟒九視線跟著張曙光挪動,看他耳朵和后頸都紅了一片,輕笑了聲,轉身拎起之前做的兩個木頭蜂箱,“曙光,我把箱子放哪”
“就,就,就放山下,那個開花多的地方,固定住別倒了。”張曙光連頭都沒抬,他現在莫名不敢跟蟒九對上視線。
蟒九哦了聲,提著箱子轉身往山下走,他倒是知道個花多的地方,只是現在花還沒開。
張曙光簡單做了頓早飯匆匆吃了,然后和離一起去了山下大平臺。
蟒九和蟒二兄弟兩個結伴出去狩獵,說是等下會送獵物回來。
大平臺上坐著全部落的亞獸人,連沒出去狩獵的獸人們也都湊熱鬧的圍了過來,烏泱泱全是人。
張曙光倒是沒什么怯場的意思,這也算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他先是跟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后就開始用帶來的木板和燒黑的樹枝來當現場作畫講解。
他從怎么燒草灰,晾地,翻地開始,很細致的一步步講下去,沒有人打擾他,一個個聽的都津津有味,非常認真。
離在旁邊給他倒了杯水,不少人的眼睛都盯上了張曙光手里那個深褐色精巧漂亮的小茶杯。
可能在張曙光眼里,茶杯粗糙的不行,但是在這些人眼中,那就像是寶物一樣,從來沒見過的。
張曙光喝了水,放下杯子時,發現他們頭跟著自己的手轉動,垂眼一看,笑了聲又把杯子拿起來,“這個我叫陶土杯,要是做的大些就是陶土碗,平了是陶土盤,大一些帶蓋子是陶土罐,可以用來裝水煮湯,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