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非嘴巴微動,發出很輕的啾啾聲。
不遠的一棵樹上,茂密的樹葉中鉆出來一個紅腦袋,見她勾手指,振翅飛了下來。
紅色鳥有長尾,尾間微白。
虎非抬臂,紅色鳥直接停在她小臂上,悅耳的女聲從鳥嘴中發出聲音,“你不是說困了要睡覺嗎”
“你被嚇得都跑來我這里了,我哪能睡得著”虎非手指在鳥頭上點了點,“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些袋子里裝的都是鹽”
“是啊,我如果不是被發現了,其實還想偷偷嘗一下味道的。”紅鳥挺了挺胸脯,“他們的鹽跟我們的不一樣,像沙子一樣,是白色的,特別漂亮”
虎非驚訝的問道“你居然還看的那么仔細”
紅鳥飛起來變成十六七歲的姑娘,撲過來趴她身上,“他們做東西吃的時候放鹽我看見了,而且吃的東西好香,跟咱們的都不一樣。”
虎非拍拍她腦袋,“回你樹上睡覺去,下次看你還敢不敢飛那么遠。”
“姆媽,我覺得他們好厲害”
“你姆媽我也很厲害”虎非瞪眼,“我要是不厲害怎么能把你養這么大”作為一只虎,她養了只鳥,一養多年,想想都感動了自己。
“我再去看看他們”女孩跳起來直接變成紅鳥飛走。
虎非一愣,急聲道“紅艷艷,你給我回來”
“就不”紅鳥迅速飛遠。
虎非蹙眉,不過想到她能跑走一次肯定能跑走第二次,便也沒多管。
能跑走一次真的可以跑走第二次嗎
答案是不能。
或許在別人那里可以,在蟒九這兒,難。
“你輕點,再把它掐死了。”
張曙光看了眼被蟒九單手攥住脖頸處的紅鳥,無奈的說道“它就是饞肉了,你別反應那么大,再把它捏死。”
他們距離巖林部落很近的位置停下做修整吃完飯,張曙光剛把燉肉做好就看到一只形狀如同喜鵲大小的紅色鳥蹦蹦噠噠的靠近自己,因為太陽快要落山光線并不是特別充足的緣故,他沒太看清楚這鳥長什么樣子。
其實就算看清楚了也分不出種類,他好像對這些都有些臉盲。
那紅鳥也不叫,眼睛盯著自己剛剛從鍋里戳出來的一塊肉就不動了。
張曙光雖然不會鳥語什么的,但是家里養了三個崽子,平時跟他們溝通交流一半靠猜一半靠感覺,所以在看到這只紅鳥的樣子后,猜測它餓了。
還沒等他把肉扔地上投喂,蟒九過來一把就將紅鳥給抓離了地面。
那紅鳥期初還掙扎了兩下,結果對上蟒九的眼鏡后便僵住了,老老實實如同標本一樣。
“掐不死,是獸人。”蟒九對他示意,讓他看清楚紅鳥的尾羽。
張曙光啊了一聲,然后仔細盯著看了看,想到自己手中的那根紅色羽毛,詫異道“這是鳳鳥族的獸人”
蟒九甩手把紅鳥扔到了地上,紅鳥在落地瞬間變成了姑娘,沒穿衣服那種。
張曙光趕緊抬手捂眼,捂得是他和蟒九的眼。
姑娘抽抽搭搭的坐在地上掉眼淚,一旁全程目睹了蟒九毫不憐香惜玉操作的亞獸人趕緊拿了張皮子過來,把人給包住。
嬌說道“你快別哭了,不然等會兒蟒九生氣小心你被他捏死”
張曙光抽了抽嘴角,他以為這姑娘是個很溫柔的人,事實證明他錯了。
這不是去安慰,是實打實的威脅。
很管用的威脅。
紅鳥變成的姑娘聞言趕緊把臉上的眼淚一擦,狠狠擤了下鼻涕往獸皮上蹭了蹭。
“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聞著味道太香了,沒忍住想吃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