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曙光側頭看了眼指揮著人在井口處拽藤蔓的龜決,哼笑了聲,語帶嘲諷道“該說他是太自大了還是太不把我們當回事真以為自己說什么別人就會信什么。”
蟒九見他臉上的表情莫名覺得有趣,抬手戳戳他下巴,“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沒生氣,”張曙光搖頭,拉著他的手往遠處慢慢走,“在巖林部落看到過金獅族的做派后,我對獸人的理解就不再是單純樂觀善良,而是有了陰險狡詐這個成語,你知道的,在崖岸部落的時候,族人都特別的好,真的,是那種可以讓我自由自在生活,完全不用拘束的好。”
這也是為什么他一次次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的原因之一,別人對他的好,是真的可以感覺到。
而且他現在也清楚,崖岸部落里的人那種性格的,恐怕也是因為跟其他部落不同的生活習慣養成的,很善良,很真誠,卻并不是沒有心眼。
這簡直是太好了,他很慶幸自己被蟒九撿回了崖岸部落,要是他在其他部落蘇醒,想想之后的日子都可怕。
天天生活在防備中,別說看見他拿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種子了,估計看見他會生火的時候,都能把他當成異類給吞了。
就像很多年前,巨龜族的獸人把神子吞了一樣。
張曙光暗自嘆氣,很快調整好心態。
反正幫助他們打井也并不是沒有回報,讓他們自己去弄種子怎么看都不太現實,畢竟現在的時節沒有種子成熟,他倒是可以弄些成株放在小菜的倉庫里存著,可他也清楚倉庫格子不夠,沒辦法滿足他的需求。
倒是可以直接挖了成株讓蟒九背著飛回去,可總不如有了種子來得舒坦。
把自己的想法跟蟒九念叨了,對方點頭認同他的做法。
一口井而已,不看別人的面子也還有阿思在,怎么說阿思也是他們的好伙伴。
正想著阿思,就見不遠處走來兩個身影,定睛一看,還真是阿思和他的父親龜田。
阿思和龜田并沒有走太遠,族人們突然從各處往這邊跑,他們見了有些驚訝,問了后發現說是這邊有新鮮事。
龜田還在莫名的時候,倒是阿思有了些許的懷疑猜想,估計又是曙光弄出了什么東西,所以引得部落中的族人們都跑過去圍觀。
他一想,趕緊拉著父親往回走,龜田還納悶的問他“你這是著急去哪”
“曙光肯定又弄了新鮮東西,咱們也過去看看。”阿思一臉興奮。
看到張曙光和蟒九,阿思抬手招招,小跑過來問道“你又搞了什么出來,好多住的遠的族人都回來了。”
張曙光笑瞇瞇的抬手往身后人群聚集的地方一指,“喏,就那個,你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跟蟒九要在附近逛逛,一會兒回來。”
龜田也走了過來,不過看到蟒九后還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黑臉,好似跟他搶了亞獸人的情敵是蟒九一般。
阿思朝蟒九尷尬的笑了下,拉著龜田趕緊走。
他剛才已經跟他父親說了很多蟒九的好話,著重強調了下蟒九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誰想到他父親居然不買賬,還說什么那是他應該做的之類的話,就很讓人無語。
張曙光目送兩人離開,跟蟒九繼續前行。
他邊走邊扭臉看蟒九,一時沒注意腳下,差點兒被石塊絆倒。
疼的嘶了一聲,他彎腰揉腳,蟒九道“你想問什么直接問,我跟你又沒什么好瞞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