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海島的時候已經半夜,張曙光在蟒九頭頂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月朗星稀,天空顏色墨藍,他盯著頭頂的一顆星發了會兒呆,好半天才眨了下眼睛。
這種高度看星星,好像星星大了不少,亮了不少。
他輕笑了聲,覺得自己可能是睡迷糊了。
都飛上天了,看星星當然又大又亮。
蟒九下降高度,穿過云層,星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淅瀝瀝的小雨。
張曙光又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一整片的烏云。
“穿過雨云的感覺還挺特別。”
蟒九擺動尾巴,四爪在空中交替行走,“冷了”
“沒有,”張曙光將黏在臉上的頭發向后梳理,“我拼著皮子沒覺得冷。”
蟒九嗯了聲,落在島上。
夜晚的海島因為海水漲潮的關系,只留下不多的陸地,張曙光直起身四處看了看,沒瞧見神血樹的身影。
他有點兒納悶,這大半夜的,那么高一棵樹躲哪兒去了
正想著,就聽見轟轟轟的聲音傳來,他抬頭看看天,又看向漆黑的遠處,由遠及近奔跑而來的神血樹晃動著枝丫,沒一會兒就到了蟒九跟前。
張曙光眼睜睜看著神血樹來了個急剎車,整個樹冠因為慣性的關系都往前傾斜不少,隨后嘩啦一聲又站直了。
他嘴角輕輕抽了下,這可真是,太人性化了吧
蟒九將張曙光放到地上,變成了人形,隨后在地上抓了條海獸皮圍上。
烏云漸漸散去,月光穿過云層照射下來,張曙光借著淡白色的月光看清楚了周圍的樣子。
滿地的海獸皮,大大小小奇形怪狀。
他無語片刻,心想神血樹有些太能吃了,按照它現在的這個吃法,估計附近海域的大海獸都要被他吃光了。
也正應了他的想法,最近神血樹已經不在海島的東邊狩獵了,而是去了西邊。
雖說這個海島不大,但是它之前在東邊海岸狩獵的時候,都是用自己分泌出的汁液來釣魚,那些被吸引過來的海獸海魚已經習慣了它的做法,所以會聚集在這邊。
但是因為它吃相過于兇殘,需求量又太多的原因,最近這段時間哪怕它再往東邊海岸附近的水域里放汁液也沒用,大海獸不來了
沒辦法,神血樹只好換到西邊,也不知道是它是運氣太好還是那些海獸太蠢,在西邊海岸釣魚倒是也能讓它吃飽。
其實如果按照正常的種植飼養方式來說,神血樹并不需要吃那么多的東西來補充自己生長所需要的能量,只要三天兩頭給它幾滴張曙光的血液就行。
可惜蟒九不允許張曙光再放血,喂給神血樹什么的更不可能,所以神血樹只能自力更生。
它也很無奈,很委屈
不僅如此,蟒九還有事沒事的過來威脅它送上果子,它特別可憐,是那個被壓榨的自力更生的勞動力
張曙光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能隱約聽到一些神血樹的心音,倒不是說它在說話,而是很神奇的一種溝通。
剛才神血樹站穩后,自己就能感覺到它的快樂,但是快樂很快就被委屈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