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直播間里充斥的所有污言穢語,剎那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失語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囂張到極致的青年。
他一身白底金紋的打扮,就恍若那九天謫仙下凡,讓人根本無法對他產生惡念。
而比起直播間觀眾的呆愣,現場的這五個天師,那就是肝膽俱裂
正在拉著橫幅的一個天師不由尖叫“慕容喬你不是回去了嗎為什么會在這里”
明明他們得到消息,今天凌晨慕容喬突然回了門派,他們才敢過來的
為什么,慕容喬現在會在這里
就算他收到消息御劍飛回來,那也要半個小時啊
慕容喬抬眸掃過去,那雙桃花眼中混合著憤怒的冷光“你們在我家門口亂吠,反倒問我為什么在這里”
那天師反應過來,臉色煞白,明顯開始慌了“我,我”
另一個同樣拉著橫幅的天師一把將他拽到身后,色厲內荏地對慕容喬道“慕容喬你別以為我們打不過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會遭報”
“啪”一塊鵝卵石砸到他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這雖然不疼,卻是極大的侮辱
這天師怒瞪向罪魁禍首,當場眼睛紅得滴血“是、你”
那個偷走他法器的家伙
酆景宸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淡淡掃向這天師。
一道幾乎不可察覺到金光,從酆景宸右眼閃過。
酆景宸面色倏地一冷“人在做天在看這話說得好。”
他踱步向那天師走去,冷清的聲音緩緩傳入眾人耳朵“你身為天師,身上不僅沒有半點功德,竟然還有罪孽纏身。我倒要看看,你會遭到什么報應。”
那天師臉色倏地一變,驚疑不定地看向酆景宸“你可別亂說話”
酆景宸沒有理會他,斜眼看向前方。
閻王印拎著厚重的生死簿飄回來,上面正是那天師的生平記載
酆景宸“谷正業,現年27歲。16歲偷了癌癥父親借高利貸得來的治療費離家出走,拜入無影堂門下。”
谷正業神色大駭“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酆景宸繼續念“20歲那年,幫會里來了一個女弟子。你見色心起,將人先女干后殺,還毀尸滅跡,掩蓋了自己的罪行。”
此言一出,現場眾人臉色倏地一變
就連同行的四個天師,看向他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
谷正業臉色發白“我沒有,你含血噴人你,你跟慕容喬是一伙的你這是故意轉移視線”
酆景宸抬眸掃了他一眼,又念道“去年,你和你師父一同外出,途中遭遇意外,你師父身受重傷。而你,趁機殺了他,將他的法器據為己有。”
“事后,你又偽造出他重傷不治而死的假象,再度掩蓋了自己的罪孽。”
“”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谷正業的師父,在安隆省內也算小有名氣。
去年他仙逝大典,在安隆的玄門也算是一件大事。
但誰也沒有想到,其中竟然會有這樣的內情。
堂堂一個結丹天師,竟然死在自己弟子手下甚至誰都沒有發現不對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谷正業和酆景宸身上,要多復雜有多復雜。
而谷正業最大的秘密被揭穿。
他竟不再慌亂,神色徹底沉了下。
那雙陰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酆景宸“小子,你為了慕容喬竟然憑空捏造了這些罪狀,污蔑一位無辜的天師。”
“你是以為自己背靠慕容喬,就可以無所畏懼地含血噴人了嗎”
酆景宸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戒備地指尖輕動。
但突然。
直播間陡然黑屏。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慕容喬一個跳躍,狠狠地一腳踹到谷正業的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