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明點了點頭,蘇清影便與方正業一起并肩朝著技術部外走了過去。
“今天晚上我想吃刀削面,回去的話你做給我吃,臊子的話就吃西紅柿炒雞蛋,多放些雞蛋,我喜歡。”
“好。”
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明明就是一日三餐,根本沒什么營養,可是二人之間相處的氛圍卻極為和諧,像是他們兩個人才是一個世界的,旁人無論如何都無法侵入到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之中去。
姜瑞明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一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他方才一步步地朝著門口處走了過去,回宿舍的這條路很長,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他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里,就連他的腳步聲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姜瑞明并不覺得自己比方正業差了些什么,更甚至于,他覺得自己才是更加適合蘇清影的存在,過去那么多年,蘇清影一直都沒有結婚,現在突然結婚,那未必是因為喜歡方正業的緣故。
就像是他的婚姻一樣,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并沒有多少選擇,有時候的一些逼不得已讓他們不得不向現實妥協。
姜瑞明想了很多很多,他腦子里面翻來覆去的涌動著各種各樣的念頭,最終化作了一聲長嘆。
蘇清影晚上回去沒什么事情,便干脆留在廚房陪著方正業一起做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而方正業則將今天在彭進步家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蘇清影。
“她還真自己偷偷拿了戶口本去結婚了。”
蘇清影有些訝異地說道,之前她跟方正業說的時候,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她那會兒覺得雖然有這個可能,但是彭國英應該不至于做出這種事情來,結果沒成想她膽子居然還真大到這種地步。
不過蘇清影轉念一想,又說道“不過現在的關鍵問題不是她偷偷領證結婚,而是那個侯耀民的身份問題。”
這一切發生的時間太過巧合了,蘇清影覺得侯耀民是蓄意接近彭國英的可能性非常大,或許是因為調查組已經開始調查他,這才著急地牽扯上彭進步。
“彭廠長怎么說”
方正業手中拿著揉好的面團,另一只手拿著一把薄薄的小刀,鋒利的小刀在他的手里面像是有生命似的,一根根白色的面條如同魚躍龍門一般飛入了滾開的鍋里面。
“彭廠長已經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了領導,如果那個侯耀民真有什么問題的話,應該是連累不到彭廠長的。”
蘇清影聞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感情好,彭廠長人挺好的,希望這事兒不好牽扯到他。”
錯是彭國英犯的,彭進步并不知情,按理來說應該是連累不到彭進步的,只不過萬事兒都有意外,彭進步將方正業叫到書房的時候,十分嚴肅地跟他說了一件事情。
“現在政策變動很大,依照以往的例子,我應該是不會被牽扯到的,但是政策上的事情說不準,我也不怕跟你透個底,這件事情說不好就能連累到我的身上。”
彭進步設定了最壞的可能,如果這事兒真牽扯到了彭進步,他便讓方正業早做打算。
“清影在我們封工兩年,平心而論,我是相信她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我這么想的,清影之前的經歷終究是個雷,如果有心之人抓住這個把柄,她絕對逃不過去。”
彭進步在封工做廠長,肯定是會想方設法護住蘇清影的,畢竟毫不夸張地說,蘇清影一個人就抵得上一整個封工,有她在,封工絕對可以蒸蒸日上。
但如果彭進步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話,他便顧不上蘇清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