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隱從外面走進來,抖落了身上的雪,“殿下要去戶部任職了。”
眾人都覺得這是好消息,瑞王只是光頭王爺,根本沒有什么實權。可殿下不同,如今已經去了戶部做事情,在皇子里面是頭一份。
折筠霧雖然不知道殿下是什么官職夏隱也不知道,時間還短了,還沒打聽出來。但是她知道,如果殿下高興,她們就可以不用這般小心翼翼了。
但是等她去書房的時候,卻發現小書房跟外面不是一個味道。外面歡天喜地,但是書房卻靜悄悄的,比之前更加沉寂了。
太子殿下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面,連劉太監也在外面等著,沒能進去。
折筠霧也就站在外面,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她希冀劉太監給她一點提示,免得她待會惹惱了殿下,但劉太監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也在琢磨,這事情怎么看都是喜事,殿下在外面的時候,也是興高采烈的,還去了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請安,都是好好的,直到回東宮的時候也在笑,可是一進書房,卻沒了動靜。
那進書房前的一張臉變得喲,實在是快,瞬間冷下去,讓劉太監背后出一身汗。
他瞬間將下人們都遣了出去,如今這院子里面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只有他,折筠霧,小盛。
至于李太監,早就被劉太監派去院子門口守著了。
折筠霧就緩緩的深吸一口氣,再吐出去,因為她知道,待會要迎接的是一場硬仗。果然,殿下是個努力至極的人,即便這種時候,他也不忘記溫習功課。
折筠霧進去研墨,見著他的筆不斷的往下面壓,壓,最后墨點侵染了整張紙。
這張紙不能用了。
折筠霧就想,既然這么想發泄,為什么只寫大字不去練武呢
拿著鐵錘揮一揮,肯定能將怒氣發泄出去。可惜殿下是個悶性子,他只是悶著寫字,本來應該是要寫五十張大字的,結果他寫的太重,一張紙廢掉,下一張紙又廢掉,廢紙簍子里面裝了一堆廢紙。
都要裝不下了折筠霧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此時要不要去換個廢紙簍子來。
但太子殿下自己不寫了。應該是知道靜不下心,所以他干脆扔了筆,看了她一眼,看的她差點沒站穩,不過殿下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跟她道了一句跟上,就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折筠霧趕緊跟上,劉太監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小盛不敢跟,只看著三人離去,總算舒了一口氣。
太子去的是后院的竹林。他曾經在竹林里面埋下了一壺酒,如今已經三四年,應當是可以拿出來喝了。折筠霧聽他的話,去旁邊的小湖邊的木屋子里面抗了一把鐵鍬出來她覺得這是殿下三四年前放的。
因為上面全是灰,她不敢讓殿下用這般有灰的東西,可是今日下雪,湖面上面結了冰,她不好去洗更怕砸冰洗鐵鍬費時間惹了殿下生氣,于是就選擇在衣裳擦。
反正衣裳也是灰撲撲的,抹了灰也不會有太顯眼。
折筠霧就這般把鐵鍬給擦干凈了。
太子接過鐵鍬,就開始砸地上的冰雪,先將冰雪弄開,然后才開始撬地。沒多久,一壺酒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無聲的低頭,彎腰,將酒給捧出來。
泥巴同樣弄臟了他的手和衣裳,折筠霧猶豫的伸出手,“殿下,奴婢捧著吧”
太子這時候臉色已經好看些了。冷著臉搖頭,“不用。”
三個人又大步回去。
折筠霧還是第一回來這里。她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眼湖水對面,那里還有一個屋子,是殿下的書房。
那里只有殿下和劉公公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