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孫定下來以后,有官之家倒是暗地里較勁了好幾回,想法設法把孩子送去皇宮里面給阿昭做伴讀。
按照陛下現在的意思,小皇太孫必然未來教導的重點,所以不管以后皇太孫怎么樣,只現在這般,自家的孫兒和兒子等進了宮做陪讀,那就必然是能在陛下面前露露面的。
只要露了面,那就是莫大的前程。
于是一個個為了這前程開始較勁,便也羨慕起蜀陵侯府。
“好生生一個閨女,直接扔了,搏了個忠義孝三字,結果好運道,這女兒還活著,不僅活著,還成了太子妃。”
“不止,如今生了皇太孫,肚子還懷著一個,家里的孩子必然是伴讀了所以說,三代富貴,代代相傳。”
蜀陵侯下值的時候路過聽見了這市井之言,回家嘆氣,“珺珺什么都沒有跟咱們說。”
這么些年,好像真就她出嫁之后,便大家維持彼此的臉面,除此之外,就沒什么了。
趙氏便心酸,“那能怎么辦。”
她頓了頓,“其實話說回來,陛下要讓阿明做伴讀的時候,咱們不也沒有告訴珺珺嗎”
蜀陵侯嘆氣一聲,“沒有辦法。”
人人都有自己的“沒有辦法。”
過了年,就是正月十五。
皇帝對宮宴歷來只注重除夕,對元宵節倒是沒有什么特別在意的。
但今年可能對團圓二字格外注重,所以元宵宮宴的大小事情他竟然一一過問了。
皇帝對任何事情上心都能讓這件事情變得格外的被人關注,一來二去,元宵宮宴便直接讓眾人重之又重。
折筠霧和太子倒是沒有多重視。去宮宴之后,兩人就坐著,時不時跟旁邊的安王夫妻說說話,再沒有旁的舉動。
再看端王那邊,也是一般,今年的他也沒有呼朋喚友,而是老老實實地坐著,又因為瘦骨嶙峋,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滄桑。
太子和端王如此,那剩下的交際就得其他兄弟來做。安王首當其沖,端著一個酒杯四處應酬,回到座位的時候,臉上竟有些志得意滿。
安王妃瞧著心里不屑,于是暗地里偷偷踩了安王一腳,安王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肯定是不能喊的,只能忍著,轉身去看安王妃你是不是有病
安王妃側身回了他一個白眼,然后就不再說話。
不過因為這一腳,安王倒是又恢復了心里的清明。知道權勢固然好,可儲君之位也不會給他一個身子弱的王爺。
一想到這個,他就心里難受,卻有些難得的安心反正他也做不了皇帝,就待著唄。
然后也不出去敬酒了,推說自己有些頭暈,讓老四去。老四才不去,老四就讓老五和老六一起去,老五和老六“”
誰去誰是傻子,這時候跳出來做什么
結果老七風風火火的去了。
太子“”倒是也并不意外。
然后問來敬酒的老七“喝一輪就算了,別喝多了。”
傻成這樣不多見,但喝一輪還能說傻,喝第二輪的時候,那便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誰的心里都想要這個位置,但這時候跳出來,父皇才不管你傻不傻,他都能打。
老七心里自然是有點心思的。但你說它覬覦儲君之位,那倒是沒有。他只是想出個風頭,踩在太子和端王的身上若是能因此得到皇帝的賞識,那也是好的。
但現在太子這么一說,他也就老老實實了。敬完一輪酒之后,老七就乖乖地坐了回去。
皇帝看了之后,心里倒是滿意。總算不是很蠢,還知道聽人勸。